第三十七章 (第2/2页)

个儿子，两个虽然都是Alpha，但两个都不肖他——大儿子太过老实资质又差，小儿子资质虽好却太过重情重义。哪个他都不放心把楚家交给他。

    “这您都看得出来？”楚云生有时候真挺怕自己父亲这双鹰一样的眼睛。

    “是哪家的Omega？”楚百川单刀直入。或许他可以开始考虑培养孙辈继任了。

    “他不是Omega。”二十岁的楚云生还信奉真爱无敌，完全不把性别家庭这些外在因素放在眼里。

    不是Omega……楚百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只有A级以上的Omega才配得上他的小儿子。

    “我不管你喜欢的是Omega还是Beta，”楚百川拿起一份新文件，“国内传染病得到控制之前都不准你回C国。”

    “父亲！”

    楚百川直接让人把他带回房间关起来。

    “喂？简阳山！”楚云生离家无果后立马拨通了简阳山的电话，“你听我说，别管你那什么破家教了，你现在就买张回家的车票，回你乡下老家好好待着！”

    “怎么了？”简阳山第一次听到楚云生这么失控的语气，“发生什么事了？”

    “凌城出现不明传染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简阳山明显是被这数字吓到了。

    “是什么症状啊？”他顿了顿，问，“是会侵害呼吸道吗？”

    楚云生后来通过一些手段对C国目前的疫情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不，不止是呼吸道。”他深吸一口气：“还可能入侵大脑，乃至诱发ABO免疫缺陷综合症。”

    ABO免疫缺陷综合症是自人类进化出第二性别以来始终伴随的一道噩梦。一旦诱发，药石无医。其中Beta的发病率又远高于Alpha和Omega——平均一千个Beta里头就有三个会因各种原因突然发病。这也是为什么Beta大多无法担任要职的原因。甚至有极端分子因此认定，当初的科学家想改造得到的只有Alpha和Omega，Beta不过是基因改造失败的残次品。

    “不对，”楚云生突然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

    “楚云生，”简阳山的声音在发抖，“我学生刚跟我打电话请假，说他们一家四口忽然都咳得厉害，说话也跟刀割一样，如果这种病传染性很强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楚云生慌了，他强迫自己镇静，简阳山需要他镇静。“今年暑假学校里留校的人多吗？”他的指甲陷进rou里。

    “我不太清楚，但光我们4楼就有十几个留校。”简阳山喝了口温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感觉喉咙有点不对劲。

    “简阳山你听我说。”楚云生刚刚收到曲岱发来的一条消息——“凌城大概率是要封城了，我家老头让我今晚就回P国”——额头冒出冷汗，“你在宿舍有囤米面对不对？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暂时不要出门了，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宿舍！”

    “楚云生，”简阳山的心脏高高悬起，“那如果我已经被传染的话……”

    “不会的！”楚云生不接受这种可能，“你乖，等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楚……”

    楚云生挂断了。

    “Damn！”门被锁住了，楚云生一拳打在门板上，钻心的疼痛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他不信他父亲能关他一辈子！

    果然，安分了一天，他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当天夜里，楚云生坐上了回C国的航班。

    那天跟楚云生通完电话以后，简阳山的喉咙就从有异物感发展成了吞咽困难。他听楚云生的话，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宿舍里，饿了就煮点挂面吃。起初，他以为自己应该只是感冒，但随着他慢慢使不上力气，连收个衣服也气喘，不安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真的被传染了吗？他会不会爆发ABO免疫缺陷综合征？他会不会死？

    吃了几口寡然无味的面条，简阳山爬上床、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短短一天之内，网上流言四起，有人说这不过是一种普通的传染病，躺几天就能好，也有人说这是大自然针对Beta的一次清洗——几张医院和殡仪馆的照片疯传全网，照片里的人全身发紫，青筋暴起，是典型的ABO免疫缺陷综合征患者，而且看得出十个有九个都是Beta。

    鼻子忽然发酸，然后，他开始止不住咳嗽起来，眼泪跟着模糊视线。他不想死。咳咳咳。简阳山把自己弓成一只虾米。他还没让爸爸和meimei过上好日子……咳咳咳……

    “简阳山、简阳山！”

    咳到半夜，简阳山迷迷糊糊睡去，突然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楚云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是我。”楚云生连同被子一起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别怕，我回来了。”

    积聚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