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眼前这人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第2/2页)

 前后总共不到十秒。

    谢鱼等了半天，直到角落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翻了个身，对谢舆小声道：“你回个消息。”

    谢舆唔嗯一声。

    谢鱼继续道：“就说在我们家，让他明天接回去。”

    谢舆打了个哈欠，转身拔掉手机充电线。

    屏幕光线在深凹的眉骨上映衬出一道阴影。

    趁人打字的功夫，谢鱼突然道：“我听妈说上周二她去旱冰场找过你，还问我你有没有交往的女生。”

    谢舆瞌睡瞬间没了：“哥！”

    谢鱼捂住谢舆嘴：“声音小点！”

    谢舆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妈还说什么了？”

    见人一副苦恼的模样，谢鱼轻哼一声：“夸你画画好看，还说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天赋。”

    谢舆回忆了下：“那天秦先生刚好有事，就把他的两个客人交给我，妈应该也是看我在忙，没待多久就走了，至于……交往的女生。”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注视着谢鱼眼睛：“哥知道的，不可能。”

    谢鱼难得没避开谢舆的视线，但也没接他的话，而是继续之前未说完的话：“妈考虑送你去美术机构，我说不用，你已经有一个很优秀的老师在教了，倒是可以让你回学校读书，毕竟这个社会没有文凭，很多事都很难做。”

    谢舆：“没有哥在的学校，我不想去，再说我已经能赚钱了，读不读书都无所谓。”

    谢鱼轻皱眉：“读书是让你有更多的选择，说不定以后你就对纹身厌倦了。”

    谢舆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那哥呢，哥以后想做什么？”

    谢鱼突然茫然了起来：“我不知道。”

    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医生？老师？律师？

    “我只知道现在，分数考高点，然后去燕城读大学，至于要选什么专业，未来做什么，我还没想好。”

    “哥也会没想好？”

    “怎么？”谢鱼不满道，“我不能没想好？”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舆摇头，“我一直觉得哥很厉害，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有时我会想，如果你不是我哥，我们是不是永远不会产生交集。”

    昏暗灯光下的真挚眼神让谢鱼脸开始发烫，他拉起被子盖住脸，小声嘀咕：“谁知道你的话有几分真心。”

    谢舆叹了口气：“我就希望，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能想到跟在后面，努力追赶的我。”

    他余光瞥了一眼：“我知道，哥对我的防备心，很重，我无论做什么，就算现在把整颗心掏出来，哥也会觉得这是假的。”

    谢鱼：“……”

    “你话好多。”他烦躁翻了个身，“再看吧。”

    谢舆憋笑：“我只对哥话多，哥不要烦我，好不好？”

    黏糊的尾音让谢鱼身体一哆嗦。

    谢舆装作没看见，起身在人耳边轻轻道：“哥哥，我爱你。”

    谢鱼心脏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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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未眠。

    谢舆像是知道了谢鱼没有睡着，手在人脊背上摸了摸：“四哥来了，我先下去。”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谢鱼睫毛轻颤，唔嗯了一声。

    晨曦一点点亮起，假寐的谢鱼突然睁开眼，刚好对上秦先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秦先生眨了眨眼睛：“醒了？”

    谢鱼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坐起抓了抓头发：“废话。”

    都贴脸上了，能不醒。

    秦先生一脸笑嘻嘻凑上去，趁谢鱼不注意两只手在人脸上揉了几把：“我要走了，跟你说一声。”

    脸颊两边的rou把谢鱼的嘴巴挤成了O字型，配上微皱的眉头和眼底的惊讶，把秦先生逗得直抖肩膀。

    “哈哈哈丑……哈哈真的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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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鱼：“……”

    秦先生补刀：“像刚出生的小猴子。”

    谢鱼：“……”

    谢鱼拍开秦先生的手，掀开被子去拿床尾的厚衣服，边穿边道：“别逼我在最烦的时候扇你。”

    秦先生夸张捂嘴：“小鱼好凶哦。”

    谢鱼翻了个白眼，从衣柜里找出谢舆的黑色羽绒服和厚裤子，扔给秦先生：“这么冷的天都没把你那嘴冻僵。”

    秦先生皱着眉头看向灰扑扑的棉裤，思考了许久才终于穿上，只不过穿反了，提起裤子时发现扣子在后面，又不得不脱下，但没有了穿第二次的打算。

    他扔到一边，最后就披了件羽绒服，但拉链还是大大敞开，就这么光着两条直溜的腿出房间：“走了走了。”

    谢鱼看得糟心，赶忙上前把人拉住：“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让四哥上来。”

    如果说秦先生昨晚的狼狈似闹脾气离家出走的高傲布偶，那四哥现在的狼狈就似雨天被主人抛弃的可怜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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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进房间，颓废的烟味也携着寒气进来了。

    平日里总带着审讯意味的眸子黯淡了不少，下眼睑两团乌青色的黑眼圈也充满了疲惫，熬焦的下巴乱七八糟地冒满了胡茬。

    看见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的男人，泡在烟灰缸整整有一夜的肺终于有了知觉，开始抽着疼。

    “明……”

    四哥喉结轻滚，剩下一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

    秦先生视线从手中的生物卷子移开，侧身：“来了？”

    四哥委屈“嗯”了一声。

    他快步走上前，去拉秦先生的手。

    “明歌，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