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第二声枪响01 (第3/3页)

惯接收茱莉亚修长手指的指挥，大卫的双眼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所提示的那个证据——隔着铁盖，在齐蓝屍T另一侧的地上，两三滴飞溅而出的鲜N油静静地躺在哪里。

    「——如果蛋糕是在铁盖之後才落地的，照那铁盖的大小，这几滴鲜N油应该会被铁盖挡住才对。既然这几滴鲜N油在这里，就表示蛋糕一定b铁盖还早落地；既然铁盖掉下来的声音与枪响只隔了两三秒，蛋糕掉下来这件事，就应该像凯瑟琳说的那样，是紧接在齐蓝中枪之後发生的。」

    开枪、齐蓝中枪、蛋糕掉下来、铁盖落地??正当这几个词在大卫脑中飞来转去的时候，奥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茱莉亚所指的那几滴N油，再次拿出手机，慎重地将铁盖和N油一并纳入画面，然後按下了照相机的快门。

    「??总之，凶手不在我们之中，对吧？」大卫被刚才的一席话Ga0得有些晕头转向，想了半天，还是只能把原本的问题再问一次。

    「我是这样想没错。」茱莉亚点头答道，然後把注意力转向了奥兹递给他的弹壳。

    她拿起夹链袋，将弹壳底部朝向自己，然後稍稍仰起头以避开头顶灯管在袋子上的反光，接着便眯起眼睛观察了起来。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大卫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真美。

    以厨房的亮白墙面与木sE装潢为背景，在那抹浓YAn的绿sE衬托之下，映着灯光的金红发丝如同宝石般闪耀；以微倾的头为起点，如垂流蜂蜜般颀长而秀美的项颈，延伸到手臂、手腕与手指所g勒出的轮廓，有如舞台上凝定瞬间的芭蕾舞者，又彷佛文艺复兴时期的nV神雕像。

    「——9公厘鲁格弹，与弹头相符。」奥兹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大卫拉回了现实。

    趁着茱莉亚还在观察弹壳，不知何时，他已经将齐蓝屍T旁那颗沾染血渍与N油的弹头拾起，装进袋子之後，又朝茱莉亚递了过去。

    「从弹底标记来看，是2013年出厂的，这时间稍微有点久。」茱莉亚虽然伸手接过，但并没有分神去看那枚弹头，只是将自己对弹壳的观察简述了一下：「弹底痕用r0U眼不好观察细节，不过退壳g留下的抓子痕很清楚。然後??弹壳壳身有一长两短三条弹室痕，这倒是挺好辨识的。」

    ——「抓子痕」？「弹室痕」？

    虽然听不懂，但大卫不用猜也知道，那是遗留在弹壳上的某种线索，所以即使满头雾水，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他那满脸掩藏不住的好奇，还是让茱莉亚忍不住解释了起来。

    「有些枪在S击之後，里头会有一支钩子g住弹壳的尾部，把它从枪膛中拉出来。这个钩子留下的痕迹就叫做抓子痕。至於弹室痕，则是枪膛在弹壳上留下的痕迹；因为在击发的时候，爆炸的火药会让弹壳膨胀，变大的弹壳会紧紧贴住枪膛，如果枪膛内壁不是非常光滑，当我们退膛的时候，就会在弹壳上刻下一些痕迹。」

    「那来福纹呢？」大卫拼命挤出了自己唯一想得起来的名词。

    「嗯，来福纹是膛线在弹头上留下的痕迹。不过??」茱莉亚瞄了一眼自己方才接过的弹头，随即将视线投向了奥兹，「??大概是因为打到了墙的关系，这颗弹头有些扭曲，而且上面的痕迹太多，暂时看不出来。」

    奥兹点了点头，「虽然上头肯定是齐蓝的血，但我们还是得照规矩来，不能擅自把它擦掉。」语毕，他脱下手套，显然打算结束采证，「好了，就先这样吧！为了避开人群，我们最好在凯瑟琳结束晚宴前，先把艾碧嘉儿和吉莉安送回新娘房。」

    「什麽？那齐蓝的屍T??」大卫惊道。

    「别担心，我当然不会让他一直躺在这。」奥兹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厨房里什麽都没有，总不能就这样把他搬上推车推出去吧？我们先回去和布莱恩他们集合，请管家们帮忙拿些床单什麽的，再回来处理吧！」

    听到奥兹的解释，大卫释然地呼了一口气。

    「不过??齐蓝还真够倒楣的呢！」茱莉亚突然感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倒楣？为什麽？」大卫不知她何出此言，转头问道。

    「难道不是吗？」茱莉亚反问：「按照之前拟定的行程表，原本过来拿蛋糕的应该是凯瑟琳——」

    茱莉亚身为助理却知道这种细节，原本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过由於大卫已经知道了她警方卧底的身份，所以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对。

    「——但因为突发状况的关系，换成了吉莉安。不过最後被凶手攻击的并不是她们两人，反而是自己跑来厨房的齐蓝。」

    「嘿，还不只如此呢！」奥兹cHa嘴道，朝那扇没关上的对外门努了努嘴，「凶手在门外开枪，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门缝一定开得很小。但这样一来，你们自己看，在S击视野受到限制的情形下，齐蓝要不是直接走过去，而不是正好站在这里，凶手要一枪将他击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

    看着此时齐蓝躺在地上、直瞪着天花板的冰冷屍T，大卫喟然长叹，眼神充满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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