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法兰西之夏（6） (第1/1页)

    “是、是啊……”

    尼可先生看起来猝然不及。

    “为什麽呢？”

    “唉！人嘛，总是要Si的，只是，我和我的妻子有些特殊……”

    “我们凭藉魔法石长生不老，久而久之，都快忘记我们也是要Si的人了。一百多年前，我就开始想这件事了，但实行起来是很难得，十分困难。”

    哪怕是巫师，一谈到Si亡也会像哲学家一样。

    邓布利多教授，他盯着已经满了的杯子，但当时我就觉得，他也跟自己一样，很留心尼可先生的说话。

    “尤其是，我的妻子，你们已经见过我的妻子了……她只是个普通的nV巫，对魔药学并不那麽擅长。而且，这麽多年、几百年来，在炼金术上也全无进步，顶多只能在我炼制时打打下手。想一想，因为我制造出来的魔法石，我们两人一起度过了几百年的时间，如果我们愿意，再活上几百年，应该也不是什麽问题，但如果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觉得应该在生命的路上更进一步？坦率地说，我认为这几百年来，我们的人生一直在这一小段上徘徊。”

    “更进一步？”

    卢娜的眼睛彷佛透出了光。

    “是啊，更进一步。”尼可先生显然也发现了卢娜的异常。

    “洛夫古德小姐，你对人的Si亡有什麽见解？”

    “我不好说我对幽灵有所理解……”

    “他们也算是Si了吗？像幽灵自己所说的那样？是半Si不活的胆小鬼、可怜虫？”

    尼可先生叹息着说，这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话语中讽刺的意味，他不时给我一种对Si亡怀有恐惧却又能够鼓起勇气伸出下一步的感觉，虽然这下一步，从他到现在还活着这一点来看，于普通巫师而言是漫长了一点。

    “我问过一个幽灵Si後的事，但她总是叫我多读点书。”

    “格雷夫人因为她生前的经历，不太愿意说起幽灵的事，但我们得承认，作为拉文克劳的守护幽灵，她是称职尽责的。”

    邓布利多和气地对卢娜说。

    “就是海莲娜。”留意到我的目光，卢娜说。

    我这才想起来海莲娜是谁。老实说，当时的我还不太愿意跟差点没头的尼克说话。

    “老伙计，我看，我们为什麽不趁这个机会给好学的小姐们一点额外的帮助呢？一次意外的见习。”

    “……好吧。”

    听到邓布利多这样说，尼可先生耸耸肩，站起身来。

    就像是吃饱喝足的游客们站起来继续旅程一般。

    “我想你们不会抗拒这一次课外辅导吧？课本上不写，考试也不会考的内容，但我想，亲眼看见什麽东西变成金子还是很有趣的。”

    听见邓布利多教授这麽说，我起身，绕到卢娜身边。

    “眼看手勿动，不要弄脏了。”

    尼可先生警告道。

    直觉说，尼可先生可不会为了我，赫敏·格兰杰，去捣弄金子，他是因为卢娜才愿意露一手炼金术。

    四个人，一个跟着一个，尼可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卢娜，最後是自己，我被卢娜拖着。

    穿过後院丛生的杂草，进到一间房子里，掀开角落的一块石板，有一条通往地下的路。

    “这有点像那个牛顿爵士的房间。”

    卢娜伸手挠我的手臂。

    “因为牛顿也算是一个炼金术士啊。”

    卢娜说的“牛顿爵士的房间”是不再属於自己的旧书中的cHa图。

    “化学不就是从炼金术来的吗……”

    “麻瓜的脑子有时候是b巫师好使——”

    尼可先生在不同的实验台和火炉之间走动，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火炉点着不同颜sE的火焰。他对於制造魔法石的确早已驾轻就熟。

    “那些用电的、烧煤气和石油的，我一概不懂。而且这些新奇的技术，基本上都和巫师的法力抵触。”

    “……而且，自从黎塞留将我的老房子彻底毁了之後，我就从法兰西逃跑了。”

    “红衣主教黎塞留？”

    这也是历史上的人物。我对彼印象深刻，因为我很喜欢大仲马。

    那是法国最有力的人，考虑到他对英国发动的战争和维持法国财政的努力，作出那种事情不算出奇。

    “我和卢娜参观过圣母院，那里既有主教，又有巫师——”

    “是啊，那是法兰西巫师传统的据点，在圣母院的高墙之内，不只有神圣的圣母，不然你以为我们怎麽抵挡朝廷的骑兵队呢？”

    尼可先生拿起一枝长铁bAng，伸进一只装满了灰碎的桶里，搅动着。

    “先是我的妻子，之後是我。但我妻子那一边有後人，他继续享用着我留下来的魔法石直到路易十三，当然，到那个时候，所存已经不多了，但他喜欢炫耀，进了g0ng，说不定是想从贵人那里讹个贵族头衔吧？”

    “他被吊Si之後，我们就逃了。那时候的边关不像现在这样严密。而且，我还做了自己的魔杖，那样就没有什麽可怕的了。”

    “你们去了哪儿？”

    卢娜走近桌子，跟魔药课不同，这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炉灶。邓布利多教授用手拨了一下，下面就开始不断地鼓风。

    “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