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难违_第十一章 下雨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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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下雨了 (第1/1页)

    “哥,你手法这么娴熟啊?”

    “熟能生巧,这么多年练出来的。”

    我一脸戏谑地看着亓眠,明知故问:“什么意思啊哥?我记得前几年家里不是有保姆吗?”

    其实保姆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也就请过两年,我18岁以后觉得有保姆在反而不自在,后来索性就不请了,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哥。

    “意思就是,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也可以把保姆请回来,让她帮我们洗床单。”

    “床单没必要手洗。”

    “手洗会更好一些。”

    “哥,穿20块钱3件包邮的衣服的人活得这么精致吗?”

    “男朋友,该省省,该花花,该精致的不能含糊,懂吗?”

    “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朋友。”

    “我都这么贤惠了,什么时候能转正?”

    我没说话,亓眠也没追问。

    我看着风吹落几片花瓣,突然开口:“哥,你说我们会不会被雷劈死啊?”

    亓眠转过身,环住我的腰,亲吻我的额头:“别瞎想,会被天打雷劈的从来都不应该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

    我挣脱亓眠的怀抱,这是我第一次拒绝他的亲密举动。

    “可是哥,下雨了。”

    雨水滴落到叶片上,又顺着被压倒的叶片滑落到地面,溅起水花。

    像是烟花在为我和我哥抛却了性别,忽视了血缘的纯洁真挚的爱情祝福。

    “哥,以后我出殡就在这种天气吧。”或许雨水可以冲刷掉我在这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我罄竹难书的和我亲哥相爱的罪行。

    “亓霁,我比你大六岁,我会比你先死,你的葬礼以及出殡日期,我决定不了。”

    我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万一呢?”

    “亓霁,我比你更先动心。”

    可引诱他上床的人是我。

    “亓霁,我爱你,迟早会上了你。”

    亓眠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他自己身上,我还是他那单纯可爱的弟弟。

    我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一个问题却浮现,我问出口:“哥,你说到底什么才是人生常态?苦难还是传宗接代?”

    “小亓,别想太多,你的人生常态是我爱你。睡个好觉吧,亓霁。”

    我听见亓眠说爱我,然后就真的如他所说,我睡了个好觉。

    雨已经停了,但亓眠依然在我身边。

    “哥。”

    我嗓子有些疼,大概是雨天带来的凉意又让我有了感冒的迹象。

    我哥垂眸看了我一眼,在等待我的下文,却没有下文。

    我想说“我也爱你”,但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我想说“我很爱你”,但我哥比我爱他还要更爱我一些;我想说“我最爱你”,但又比不过mama对他的爱。

    “我们活得久一点吧。”我们爱得再久一点吧。

    我知道要回应些什么了:“亓眠,我会一直爱你。”

    已经放晴的天空无故劈下来一道闪电。

    “亓眠,我有点不敢爱你了。”

    亓眠咬在我的嘴唇上:“你哥说,你必须爱我,你要听你哥的话。”

    好吧,天性难违,天命也难违。

    院子里那颗树被劈空了树干,枝叶却仍缠绕在一起向上生长。

    “哥,你手机来电话了。”

    亓眠接了电话,没外放,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亓振远死了。

    我不知道是谁打的这通电话,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心里有说不尽的畅快和道不明的恐慌。

    “小亓,他的葬礼定在明天,要去吗?”

    我不知道,或许我应该去亲眼看一看,这个傍上富婆的同时让老婆怀了二胎,又在老婆难产死亡之后不管不顾的人躺在棺材里让人觉得大快人心的样子。

    亓眠是在我妈对亓振远满腔爱意里诞生的,我是在我妈对亓振远满怀期待中诞生的。

    最终却也殊途同归的被亓振远抛弃忘却。

    关于我妈是怎么怀上我的,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了。

    “哥,既然有人这么热情的邀请,当然要去啊。”

    我不爱出席这种场合,我总会想到,我妈是因我而死,我妈连个葬礼都没有,只有一个提前三年就选好了地址的墓。

    我从衣柜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红色的领结,似乎年代很久远了,但颜色依然是鲜红的。

    亓眠看着我在镜子面前拿着领结比对,笑了一声。

    我也笑出了声:“哥,明天也算个好日子,不如我就顺手把你娶了吧,你愿意吗?”

    “亓霁,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答不答应?”

    “我的荣幸,未婚夫。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活得久一点吧。”

    “答应的这么痛快?”

    “嗯,亓霁,我怕你反悔。”

    “亓眠,我已经反悔了怎么办?要不算了吧,没有戒指的求婚不算。”

    “你哥没教过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吗?”

    “我记得我哥说过,他不会结婚。”

    “你哥说的是没说过会结婚,不是说过不结婚。”

    “亓眠,有戒指就娶。”

    亓眠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戒指盒,里面放着两枚金戒指。

    “银戒指你可能不会答应,也显得没什么诚意。”

    “亓眠,你的感情可太好玩弄了。”

    “亓霁,那就一辈子都只玩弄我的感情吧。”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没有人单膝跪地,但戒指被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亓眠举起我的手,温热均匀的呼吸打在我的手背上,他亲吻着我那只戴了戒指的手,一滴热泪滴落,落在了我的心头。

    他又咬破了我的唇角。

    “亓眠,你他妈属狗的吧,别总咬我!”

    “亓霁,我有时候会想,我们为什么会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为什么会相爱?”

    “亓眠,生物学太深奥了,我只知道,我们违背了基因禁令相爱,我们冲破了天性相爱,却也遵循着天性相爱。”

    我爱我哥是天性如此,我哥爱我是天性难违。

    下雨了,就连雨水也见证过我们相爱。

    皎皎玉兰花,不受缁尘垢。

    白玉兰花经过雨水的洗濯,在幽黑的深蓝色天空下发着光。

    土臭素清爽的气味混杂着玉兰花的清幽香气,钻入我的鼻腔。

    白玉缀枝头,无绿也无愁。

    阳光洒落在地面,今天是个适合办喜事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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