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尘世推衍，悟道成心 (第1/1页)

    镜林秘境之外，高台之上。

    除了先前盘坐调息的外门弟子，此刻已陆续有金光闪烁，将一批又一批试炼者送回。

    有人气息萎靡，真气紊乱；有人捂着心口，嘴角鲜血未乾；有人浑身冰冷，气息全无，生Si难料。

    然而，也有人目光坚毅，气机昂扬；有人眉宇澄澈，再无迷惘之sE。

    「唉...」

    掌门言清渥轻叹一声，衣袖一挥，顿时数缕淡蓝气息宛若清泉倾泻，没入那些重伤或陷於幻境的弟子T内。

    顷刻间－－

    真气暴乱者气机渐归平静；

    心口溢血者痛楚顿减，得以盘坐调息；

    而气息全无之人，心脉渐渐复苏，虽仍沉眠，却未坠入绝境。

    这赫然是内门才可传授的气脉功法——「问息归心法」。

    此法以心定息、以息归心，使心念不乱、气机纯净，既能破幻象、断妄心、审照自念，亦能化解心魔，兼具调息疗伤之效。正契合这些在镜林中重伤、或因失败而困於幻境的弟子。

    「将重伤者送去玥心谷，由舒无玥师妹接手吧。」

    言清渥语声沉稳。

    舒无玥，与掌门并列第一代真传。医修双修，号曰「炼心观息」，主修《yAn元归一经》，为宗门唯一的疗伤至法。长坐玥心谷，主理问脉堂、炼丹阁与疗剑堂。

    「是！」众长老齐声领命，率弟子们搬运伤患。白霜璃、云泽、楚诡尘三人也亲自动手，投入其中。

    陈知衡上前一步，刚想伸手，却被师兄弟拦下。

    「知衡师弟，这些我们来就好，你还是歇息吧。」

    陈知衡怔了怔，只得报以一笑，道：「那便有劳诸位师兄师姐了。」

    「无妨！」有人朗声一笑，气氛顿时轻松几分。

    也许正是这份温暖，使玄曦宗能在乱界中成为唯一的净土吧。宗门有问心林为壁垒，所收弟子虽资质参差，却皆经心境试炼而来，多数秉X不俗。虽偶有冷言冷语，终究无恶意，更多时候只是直言无心。

    「剩下的弟子……」

    掌门的声音再度响起，平和而不失庄重。

    「试炼已毕，我将送你们回外门。望诸位好好盘点所得，砥砺JiNg进。」

    他取出那块刻着「问心」二字的玉牌，气息注入，光华大作。高台霎时被金芒吞没，眨眼间，众人已然回到外门广场。

    「散了吧，各自归处。」

    外门长老一声吩咐，人群渐渐散去。

    陈知衡独自走入定心堂，盘腿而坐，双目微阖。

    ——他明白，某些心X未稳、缺乏共情的师兄弟们，或许会质疑他为何根基深厚，却不练一招半式。

    他们只知他表面病癒，却不懂那残留的沉痾，如何将他b到无法久坐、无法长练的绝境。

    事实上，他也只能半笑承认——一半一半。

    他虽不再卧病不起，却依然无法C练。稍一过劳，便会全身痉挛，几近窒息。连打坐都有限时日。

    他曾求助於舒无玥师叔祖，却也只能得「须长期调养」的答覆。

    既如此，唯有走出自己的路。

    在天道崩塌、规则无序的乱界，唯有自悟、自创。

    「就如祖师当年那般，以证心推衍功法、创立境界。」

    他心中低语。

    自己资质有限，唯能从最简单的《朝和清息功》着手。

    原本他曾想，四层圆满之後，或许能至经录堂请求修习《yAn元归一经》——那是调理YyAn二气、延续真气、疗治内伤之功法，偏於「内养」。但以他根骨，yu修至高层，恐怕需数百年。到那时，只怕早已化为h土。

    於是，他转而穷研古经。自藏经阁翻检旧时典籍，道、佛、儒、诸子百家，悉皆涉猎。悟X不足之处，便读轶事杂闻，丰盈心境。

    而这次问心镜林试炼，终让他心念圆满。

    常人三重《朝和清息功》即可保证踏入问气境；他却四重圆满，仍停留在入念。

    也许，正因如今的他，能行能动，全是依赖《朝和清息功》所支撑。

    「以心证道，以心衍万道、万法……」

    脑海中，经卷片段闪现；

    少时种种，历历重现；

    镜林幻境里与「自己」的对话，仍在耳畔。

    「若古时三千大道皆指向相同境界；

    若万法归宗，千宗万派、诸子百家，最终殊途同归——

    那麽，问心……岂止一条路、一个T系？」

    「以己心证道，推衍万法；人各有路，道在各心。问心，应有无限可能！」

    忽然——

    陈知衡周身淡蓝之气愈发凝实，气势轰然拔升。

    「问气境！」

    与此同时，《朝和清息功》竟自行推演，开出了第五重。

    他抬掌向前，凝气化剑。

    剑刃苍蓝，其上纹理错综：似有道家太极、佛门卍字、儒家笔势，交织其上；剑身之底，赫然铭刻二字——「问尘」。

    剑光一闪，映出百家诸相、人心凡态，却隐隐未竟，似仍待补全。

    陈知衡凝视着剑，低声喃喃：

    「此境为我所创，以问心、问道、与人生、千万经卷感悟所叩。」

    「非问气、问元，而是......」

    他眼神坚定，吐出二字：

    「衍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