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乐 (第2/2页)

不自觉地又擦拭了一下桌面，似是有些手足无措。一直涣散茫然的眼神突然聚焦在了一起，她提高声音道：「请进。」

    她转过身，门正好被推开，是秦枫眠。

    她的眸子突然黯了下去，正要说什麽的时候，却见秦枫眠身後出现了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安安。」

    秦逝水振作起来打点好一切，回到卧室的时候，安安已经在他妻子怀里睡着了，眼睛肿得高高的，又肿又红。

    蹇悦察觉到他走了进来，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哭累了睡着了的秦蹇，轻声说：「我都担心她会不会把眼睛哭g，哭瞎。」

    她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似是没有什麽情绪。

    秦逝水走了过去，看着在梦里还流泪的安安，轻轻搂住了他的妻子，什麽话也没有说。

    「他……好吗？」

    蹇悦小心翼翼地问，像是怕碎了什麽东西。

    秦逝水的怀抱僵了僵，艰难地开口，「还是那副样子，没什麽不一样。」

    「一定有不一样的，不然你为什麽不让我去见他。」蹇悦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小悦。」

    等她哭完，秦逝水才开口，他的开口不是解释也不是安慰，他只是唤她的名字，却让她情绪安稳了下来。

    「找最好的……」

    「我知道。」

    他会找最好的入殓师，让乐乐以最好的样子……下葬。

    ……

    那天天气晴好，是乐乐最喜欢的天气。

    那天，小五没有哭，蹇悦也没有哭。

    那天是蹇悦第一次见到了无生息的乐乐，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轻轻抚m0已经冰冷僵y的他，然後似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

    是夜，阿sE洗净一身疲惫，穿好衣物，正打算出浴室的时候，却突然改了主意，从cH0U屉里拿出手枪，上膛，然後再慢慢打开浴室门……

    「是我。」

    阿sE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出一口气，她可不想在今天出什麽麻烦事。

    她就着书桌上的台灯望去，秦修正自如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将手枪放在桌上，自己则靠在桌沿，等他先开口。

    「浴室借我。」

    阿sE微楞，双唇微启，「好。」

    她这才发现，床上已经放了一套睡衣。

    「……」

    秦修拿了睡衣经过了她，顺手撩起一缕她Sh漉漉的头发，「记得吹g。」

    「嗯。」阿sE轻声应道，耳尖微热。

    秦修出来的时候，阿sE依然拿着吹风机，吹着她已经g了的头发。

    秦修拿过吹风机的时候，阿sE还被吓了一跳。

    「在想什麽？」秦修打开吹风机，吹着自己的头发。

    阿sE很少有这麽出神的时候。

    「没想什麽。」

    她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没多久，另一边的被子被掀开，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了些。

    「我今天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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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sE闻言，转头静静看着他。

    秦修似是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快速扫了她一眼，然後不自在地道：「你陪我。」

    然後侧身将阿sE抱在怀里。

    「本少爷准你哭。」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阿sE整个人都僵y了，沈默了许多。

    半晌，阿sE带些鼻音的声音响起，「我为什麽要哭？」

    「因为你很久没哭了。」

    阿sE又在他怀里没了动静。

    秦修感觉到x膛有些Sh，「过去了，别怕。」

    她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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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他会不会一直跟着我？」

    「会。」

    秦修决定实话实说。

    阿sE从他怀中仰起头，「你还会梦到……？」

    「会。不止他一个，他们都会乘虚而入。我杀的那些人，都会抓住一切机会来我梦里。」

    秦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只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

    阿sE有些紧张地望着他，泪眼朦胧，「会难受麽？」

    她没有问他害不害怕，她问他难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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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做梦，难不难受？

    「习惯了」，他道：「我必须活着，那他们就只有Si。」

    秦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凉薄非常。

    阿sE将头重新埋进他怀里，不发一语，却也没有再流泪。

    在阿sE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秦修在m0着她的头发，然後听他轻声说：「阿sE，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

    她不知他说这话中背後的含义。

    「如果，那天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哪天？

    阿sE正不解的时候，便听他继续道：「阿sE，我不会去救你。尤其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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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sE明白了。

    他是指乐乐……

    乐乐为了救小五，关心则乱，不管不顾，明知是陷阱也不在意。

    她明白了。如果她出事，秦修不会管她，甚至会直接放弃她。

    她应该感到心寒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她反而感到欣慰，为秦修选择不救她而感到欣慰。

    她想，她真的是低到尘埃里了。她把自己放进了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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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秦蹇秦舟视角的这两章内容在《夜sE正好》里。感兴趣可以去看看，不感兴趣也不影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