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现在｜02:29 (第1/1页)

    镜廊署的橘sE监控灯还亮着。

    亮得很安静。

    像一盏不会叫你逃、只会叫你留下来把话说清楚的灯。

    温泽珩盯着裁定框。

    细框里那笔「未定义」没有消失，也没有被修复。

    它只是被锁住，像被带进一个更高层的房间，关门前给你看一眼。

    左侧那排灰sE圆点又亮了一颗。

    第二颗亮起时，终端发出一个很轻的震动。

    不是警报。

    更像系统把某个决策落地的声音。

    祁屿庭没有说话。

    他让温泽珩先看。

    裁定框下方多出一段新的栏位。

    「裁定摘要可视：」

    温泽珩的视线往下移。

    第一行就让他停住。

    「非一致X来源：外部样本介入。」

    外部样本。

    不是碎片。

    不是令牌。

    是样本。

    他抬眼。

    「你们把她当样本？」他问。

    祁屿庭的声音很平。

    「我没有说是她。」

    「我说的是外部。」

    「碎片被移走就是外部。」温泽珩说。

    祁屿庭没反驳。

    「你要学会一件事。」他说。

    「裁定层不讨论道德，只讨论稳定。」

    温泽珩没有接话。

    他看着裁定摘要的第二行。

    「处理方式：转入审核层，执行层暂停接触。」

    第三行更短。

    「清理倒数恢复。」

    画面右侧，原本停住的倒数开始走。

    00:58

    00:57

    温泽珩的喉咙乾了一下。

    清理一旦恢复，例外会被x1收。

    而被x1收的东西，不会再有可追溯X。

    祁屿庭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想救回什麽？」祁屿庭问。

    「红sE状态？」

    「碎片？」

    「还是你自己那点自以为能留下的十三秒？」

    温泽珩把手放在键盘上。

    执行层能做的事很少。

    但少不代表没有。

    他把备忘栏打开，刚刚那行「若失联，去外环接口」还在。

    旁边多了一个他没新增的标记。

    一个很小的灰点。

    像有人也看过这行字，却没有删掉。

    温泽珩视线一滞。

    「你们在看我写什麽。」他说。

    祁屿庭笑得很轻。

    「你才刚学会旁听。」他说。

    「别急着以为自己被针对。你只是被纳入流程。」

    倒数走到00:41的瞬间，画面微微闪了一下。

    同步节点像被拉近。

    SYNC-041的代码短暂浮在裁定框边缘。

    温泽珩的手指动了。

    不是去按撤回。

    也不是去按回报。

    他把游标移到裁定摘要的最末行，找到一个被折叠的箭头。

    执行层看不到内容。

    但执行层看得到一件事：有没有附件。

    附件栏显示为一个空白方块，没有名称。

    空白附件的意思只有一个。

    有人留下了东西，却不想让它被命名。

    倒数：00:33

    00:32

    祁屿庭的声音压低。

    「别碰。」他说。

    温泽珩没有回他。

    他把右手从滑鼠移到键盘，按下了执行层唯一不需要批准的快捷键。

    截取可视画面。

    萤幕右下角跳出提示。

    「截取成功。」

    祁屿庭没有立刻发火。

    他只说了一句。

    「你想把自己送上去？」

    温泽珩把截取档案拖进私人草稿匣，没有上传。

    他抬起眼，对着通话视窗说。

    「我只是想记得你们叫它什麽。」他说。

    「外部样本。」

    倒数走到00:10。

    清理即将恢复。

    温泽珩把通讯键按下去，切到黎向晚的匿名频道。

    他没有问她在哪。

    也没有问她安全不安全。

    他只丢一句能让她立刻动的话。

    「向晚，别查令牌。」他说。

    「查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