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 (第1/2页)

    茂因为亵渎神像而被驱赶出了雪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那天，灵幻其实一直跟在他身后。

    后来灵幻想起来，觉得茂离开的背影很像一头黑狼。不知何时，他的弟子已经从那个瘦小、需要他保护的孩子，长成了这个健壮、强大的男人。

    茂喜欢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收留自己。

    灵幻总是喜欢半开玩笑地说，因为要收他给自己打下手。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那天为什么要收留茂。

    也许是为了利用他的神力，也许只是怜悯，也许，是因为作为异类的同病相怜。

    孩子说自己是受诅咒的。

    人们说他是被赐福的。

    所以茂被抛弃了，他被培养成了神像。

    在另一个深冬，茂已经初步长成了健壮的少年。他们一起去远方的村寨除灵，返回时雪崩了，他和茂走失了。

    那时是午夜，月光很凄凉，鹅毛般的雪花落在他的长袍上，像是绣上了银线。在无垠的天地间，灵幻第一次感到孤独。这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迷路了，但是这是唯一一次，他体会到了这样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天神大人掌管着天，黑狼神掌管着地面的生灵。

    天神大人在星空之上有没有感到孤独过呢？夜空如此寂静，月光无言，星河沉默，又有谁不会感到孤独呢？

    也许在黑狼神的传说中，那天被收留的不只是黑狼。也许天神大人也是孤独的，所以她能体会到黑狼的寂寞。两颗孤独的心像是共振一样，收留了彼此。

    天神和黑狼在星空中跑马时，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也许会心跳加速，会觉得胸膛中有一头乱撞的小鹿。为什么神不能有一颗心呢？为什么两颗孤独的心不能结合呢？

    所以灵幻是神像，不是天神。

    他是孤独的，在天地风雪间，只有一颗孤独的心。

    “师父！”

    灵幻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茂找到了他。他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想哭，就狼狈地把头埋进少年的胸膛里。

    “师父，您没事吧？”

    “当然没事…”

    茂想把他抱上马，被他阻止了。他的心好孤独，为什么不能和另一颗心共振呢？

    ……

    在看着茂远去时，灵幻紧握着手里茂送给他的手链，突然很想追上去。他想起深冬的那个怀抱，那种温暖，像是暖阳融化坚冰。

    但想起茂对自己做的事，他又收起了这个想法。

    他是神像，凡人的触碰对他来说是亵渎。

    而且他现在回味起都觉得心慌，那种被野兽般的成年男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感觉。炙热的性器抵在他细直的腿上，像是一把抵在脖子上的利刃。

    所以当茂的背影逐渐远去时，灵幻并没有追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后悔这个决定，系上了手中的手链，默默祈祷着能再次见到茂。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在再次到茂了。

    来年冬天，村子被强大的恶灵入侵了。村民这才想起神像大人曾经有个所向披靡的徒弟。

    听到茂回来的消息时灵幻是很激动的，但是得知茂要求晚上和他在卧室里见面，就隐约感到不对。

    “师父。”

    一年不见，茂张开了，比之前还要好看、健壮了，似乎还长高了一些，灵幻都不能和他平视了。

    虽然灵幻心里很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做出一副不计前嫌、师徒叙旧的和谐样子。

    “小茂，你又长大了。这次就拜托你…”

    茂没有听他说完，十分有压迫感地站起来，逼得他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茂压倒在他自己的床上。

    “你，你这是做什么…”

    “师父，您真的不懂吗？难道您真的把我对您做过的事忘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灵幻试图起身，却被茂强硬地压了回去。

    “那我说清楚吧。您被村民卖了。我同意替他们除掉恶灵，条件是您要和我睡一觉。”

    “什么？！”

    “别装不懂了。从现在开始，我是您的客人，来服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