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充满诱惑的坑洞 (第1/1页)

    人越多的地方越复杂。

    很显然，疯狂又缺乏常识的乔羽并没有这类的顾虑，她迳自将新的目的地更换成另一楼层的游戏中心，不仅如此，她甚至丧心病狂地召唤查理，让三个人的荒谬行程，升级成四个人的地狱之旅。

    「许总监来得真快，平常约你都说在忙。」

    绵里藏针的送命题，查理似乎很有经验，他耸肩，满不在乎地笑了，聪明地将焦点转到陌生的陆文霆身上。

    「许舟凌。」

    「陆文霆。」

    他们交换姓名，相互握手，接着微笑，但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却同时看向我。彷佛我是一个被临危授命的业余裁判，等候我的裁决，却也没打算真正遵守规则。

    我绝对不会跳入显而易见的坑洞。

    「换代币吧。来都来了。」

    「我去换！」

    「你当着我的面翘班吗？明天要简报的内容做好了吗？」

    乔羽自告奋勇，却被查理拎住衣领，两人关系的高低一目了然，风暴一般的乔羽如缺乏浇灌的薄荷萎靡下来，眼底盈满控诉却又不敢真正反抗，在一声无奈长叹之後，她终於认清查理不会让步的事实。

    「小气！还不是为了你！」

    查理拍拍她的脑袋，靠近乔羽的耳畔说了几句话，谁也听不见的悄悄话，却能清楚目睹两人的亲昵。

    陆文霆有样学样地凑近我。

    「就是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眼光不错，我心里稍微平衡一点，但是状况不太妙，是吧。」

    「所有的感情都很麻烦，包括你。」

    「我不否认，每一份感情都会翻搅人心，在重归平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选择。」

    乔羽没能跟我告别，她瘪着嘴，无声地对我挥了挥走，大抵是怕自己反悔，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便转身奔离。

    喧闹的游戏中心门口剩下三个格格不入的人，既然不是属於我的地方，就没必要留恋；却没料到我才刚迈步往外走，下一刻双手却同时被扯住──右边是陆文霆，左边是查理。

    「做什麽？」

    「不是要玩游戏吗？」

    「都特地来了，离开有点可惜。」

    我很困惑。然而我的困惑无法让我在多数决的游戏里获胜，於是我的手里被塞进一盒代币，b我预想得更具重量感，茫然地站在五光十sE的机台之间，荒诞到我突然笑出来。

    无论是好的或者坏的，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坦荡地不可思议，我转念一想，那兴许是针对我的策略，我讨厌迂回的试探，也不喜欢泛着酸甜苦涩的极限拉扯，喜欢或者不喜欢，要或者不要，陆文霆说得没错，都只是一种选择。

    「玩投篮机吧，投进一球可以问一个问题。」

    「好。」

    男人从善如流，却又颠覆我的预想，我脑中闪现的画面是三人并排投币，一人一台投篮机，轮番抛掷问题，青春热血又写实的恋Ai攻防，而不是脆弱的我被两个超过190的大长腿包夹在中央，争夺着同一个机台滚落的篮球。

    更刺激，更热血，也更省钱，只需要三分之一的游戏代币。

    提议游戏的我却抢不到任何一颗篮球，我忍不住翻了白眼，眼球还停留在某个极具艺术的角度，左右两侧就各自递来一颗球。

    「我记得你不太会投球，我教你。」

    陆文霆仗恃知心竹马的光环，将球放进我的手里，以暧昧却不真正贴靠的姿势从背後圈住我，抬起我的手肘，带着我投出第一颗球。

    篮球撞上篮框後惊险进篮。

    「球进了。」他俯身贴近我的耳边，「你可以问他任何问题。」

    我的心颤了一下。

    陆文霆轻易地看穿我的计谋，却心甘情愿替我铺上地毯，查理和乔羽的关系扑朔迷离，被迫卷入风暴的我却无权过问，多少有些不甘心。

    伪装是多余的，人总是因为不够坦荡而错过太多机会，从小我就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成为一个活在悔恨之中的人。

    「你跟乔羽是什麽关系？」

    查理愣了一下，在人群之中绝不会被错认的美好脸庞浮现显而易见的困惑，那样子彷佛我输入了多晦涩的指令，而他不过是懵懂的新生AI，撷取文字後却分析不出真正的意图。

    最终他只能给出最朴实无华的答案。

    「许乔羽是我meimei，亲meimei。」

    「这样。」

    我云淡风轻地应了声，大脑却顿失运算功能，奔腾着大量失序的乱码，和激昂的背景音乐相互印衬，许乔羽，我愣愣地盯望着投篮机上倒数的鲜红sE秒数，没有人投球，也没有人催促，许乔羽，我又咀嚼了一次，原来乔羽并不姓乔，也并非一个可Ai的昵称。

    查理蒙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

    忽然，陆文霆投球进篮，打破了凝滞的时间，也宣告游戏秒数归零。

    「换我问了。」他的视线越过我，笔直S向许舟凌，「你喜欢小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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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乔羽g着小妍的手，状似相亲相Ai地去洗手间了。

    留在游戏场的两个男人，也尽可能「相亲相Ai」地看向对方。

    微妙的尴尬蔓延开来，但偏偏查理格外擅长应付各种凝滞的情境，而小霆则早已习惯压制住想逃离现场的病人。

    「打地鼠吗？」

    「也好。」

    没人知晓为何打地鼠会成为两个男人之间的默契，至少是个纾压的活动，但机器有两把槌子，似乎命运就是注定要让他们进行同一场游戏。

    地鼠Si得很惨。两个代币，十块钱，绝佳的运动效果。

    「你喜欢小妍？」

    两道声音在最後一只地鼠被痛击之後同时响起，查理和小霆对看一眼，分明是紧绷又一触即发的情境，下一刻却又是两道声音奇异的重合。

    「你眼光很好。」

    「什麽很好？」

    恰好返回游戏场的小妍只捕捉到最後两个字，两个男人默契地耸了耸肩，衔着笑一起走向不远处的游戏机台。

    小妍默默转向乔羽，诚心地发问：

    「你觉得他们谁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