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利沃尔 (第2/2页)

方法的勇气——尽管做法十分蹩脚。

    毕竟有的人——比如雪利他自己——到现在都一直在当这个事实不存在。

    ——

    雪利站在审判大厅外，等导师与其他神使会谈结束。

    对于劳伦斯的判决估计八九不离十了——剥夺圣骑士的称号，并处以监禁，毕竟他身上有黑巫术的血脉，本就十分危险，更可怕的是这血脉还觉醒了。

    而导师还是想保他，想要审判从轻——可仅仅只有他一位神使反对，并没有什么用。

    审判大厅的门开了，导师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从他的表情上，雪利就大概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不行吗？”

    “嗯，没有办法，他情节太严重了。”

    导师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忧愁。

    审判大厅位于神殿的中央，一共有四个大门，神使们会分别从不同门进入，再从不同门离开。因此，从出席到离席，除了讨论和决议的时候，在审判开启之前和之后，他们都不会彼此碰见。

    走在导师身边，雪利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前不久，与劳伦斯对峙的时候，对方一直在怒骂，挣扎，似乎特别抗拒的样子。

    而且他还将自己的黑巫术特征展现了出来——可按理来说，正常人见自己身上长出了这玩意，是会很恐惧的才是。更何况还是劳伦斯这种一直以来都如此抗拒黑巫术血统的人。

    再加上之前，劳伦斯似乎很想要自己留下来，听他说什么.......

    一条条线索环环相扣，在雪利脑子里逐渐变成了一个圆。

    只是这个圆还没有完整，在最关键的连接处，还缺了一块。

    而那一块的关键，就握在劳伦斯手上。

    ——

    在劳伦斯被送监的前一天，雪利又进了他的房间。

    这一次，没有愤怒，也没有殴打，雪利.沃尔又变回了那个得体，优雅的男性精灵。

    “我先和你道歉，”雪利坐在劳伦斯对面的椅子上，“之前殴打了你，很对不起，因为我那时候实在被怒火攻心，才会如此不理智......”

    “没事，我知道的。”

    就算已经被关了几天，明天又将面临更残酷的监禁，但此时劳伦斯的精神状态出乎雪利意料的好。

    “我是你的话也会想这么做的，”他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雪利。”

    雪利当然觉得对方有愧于自己——但却不是劳伦斯以为的那样。

    那时候他殴打他，并非因为劳伦斯背叛了神殿或者不忠。

    而是因为，雪利早已暗自将他视为了自己的同类——一样拥有畸形的血脉，一样承受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罪恶感。

    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魔法组成是黑巫术。

    也没有告诉他，拥有黑巫术血脉并不一定意味着反噬。

    而现在劳伦斯站在他面前，将自己黑色的翅膀，爪子，双角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就好像他生来如此那般。

    可与此同时雪利还一直在当自己的黑巫术血统不存在。

    ——这不公平。

    如果那时候自己告诉他“我也是”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离自己那么远了？

    当听见那个狂战士说“因为我知道他到底是谁”的时候，雪利清醒而明确地感觉到有黑色的藤蔓从他心底里生了出来，将所有的理智紧紧缠住，并在瞬间绞死过去。

    对自己的懊悔，对失去劳伦斯的恐惧，以及对这所有事实的无法接受，让雪利选择在那时将劳伦斯狠狠打了一顿。

    而他知道，这么做只会将对方跟自己推得更远。

    可自己在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同类。

    没了他，雪利.沃尔身边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

    “之前你好像要跟我说什么，”

    尽管内心被巨大的恐惧以及孤独感所占据，可雪利还是下定决心，向劳伦斯问出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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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现在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

    高塔的门被打开，里面驻扎的守卫警惕地抓紧了手中的武器，纷纷向门口看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大祭司，未来的神使雪利，雪利.沃尔。

    “大人，那么晚了，您为什么........”

    两个守卫迎了上去，有点诚惶诚恐，又有点意外地问。

    “没什么，”雪利微笑着对他们说，“你们辛苦了。”

    在他说这些话的同时，守卫似乎发现雪利身后还有人，他们稍微绕过了对方的身体，想凑过去看。

    “您是有带别人来么？”

    雪利依旧微笑着，没有回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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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两个守卫忽然腿脚一软，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

    雪利回头，对背后的人说：

    “他全都告诉我了，关于你们那个世界，以及所有的真相。”

    卡尔玛本来对大祭司还颇不信任，可在他帮自己打开结界，并弄晕守卫之后，倒是放松了一点警惕。

    “他们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雪利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拉起来，上面明明白白地刻着三个天赋印记。

    “都是当时跟劳伦斯一起参加特训的人，可区别只在于，他当上了圣骑士，而他们落选了。”

    “这么说，我确实可以相信你咯？”离雪利几步之遥，卡尔玛抱着臂，还是有点狐疑地问。

    而雪利也没有想要强迫她相信什么，只微微一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