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间的秘密情事 后篇 (第2/2页)

，第一反应是这肯定不是父亲的电话，他在家的时间不多，就算在，心思也全给了云乔，但即便这样，他也知道父母之间未有此等甜蜜的氛围——也不能说没有，只是随着岁月消磨，早已沦为恬淡。

    联想到昨晚云乔的说的话，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正是猜测间，他的母亲干脆就给了答复。

    只见她迅速地挂了电话，顺便在手机上一滑，隔绝了所有的干扰，在奶白色的办公椅上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

    “小曦，刚那位是律师，我打算和你父亲离婚了。”她抬手拨了拨头发，腕上的蛇形手镯往下滑了滑，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显得十分清瘦，但精神却很好，双目清明而有神，谈笑间依旧是利落干脆的杀伐果断。

    云曦怔愣了下，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对你们影响不大的，只是我要搬出去而已，哦你们也要去米国了，那就正好，半年足够我们走流程了。”

    “妈，你这是……”

    云曦对于这过分云淡风轻的说法难以接受，在他的记忆里，上个月的聚会中，两夫妇还是言笑晏晏的，怎么一眨眼就闹到这地步？

    “是因为那个电话吗？”他指了指桌面上不时点亮的手机，“newboyfriend？”

    母亲没有否认，只是垂下了眼眸，那一瞬间柔和不少的表情让云曦得到了答案，婚姻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他想，只是他们家情况有点特殊。

    “父亲他怎么说？”

    “他无所谓的，外头也不知多少花花草草呢，我们这些年都是分房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小乔……”他抱着手靠坐在桌上，心里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年幼时的绑架事件对云乔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即便过去了许多年，他们谁也不敢说已经完全康复，直到现在，云乔还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当时医生的建议是用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来帮助他慢慢步入正轨，现在看来的确卓有成效，连无法和陌生人共处一室的心理障碍都克服了，学校的宿舍虽然不能住，但好歹能和大家一起上课，比起高中时总是请病假的状态要稳定许多。

    “有你在，总不会有问题的。”

    母亲抬头直视着云曦，后者在她过分洞悉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无所遁形，只能尽量装作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好啦，你们安心玩你们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晚点我和小乔说吧，你要先说也行。”

    事已至此，云曦也知道无法劝阻，从书房里出来了好一阵，他的脑子还是有些晕乎。

    他敏锐地感知到母亲肯定发现了什么，但不知是否顾忌着弟弟的状态，并没有点破，甚至极有可能比父亲所知的更为深入。他惆怅地下了楼，踱进了花园转了又转，树影婆娑之中，依稀还能听到钢琴声。

    云乔时不时会去琴房弹一会儿，当作是创作中途的放松，从今天轻快明亮的曲调来看，心情相当不错。

    其实在他心里，倒不觉得云乔的病有多严重，特别是在两人建立了持续的rou体关系后，表现就更为正常了。云曦也观察了人很久，除了在一些特定的场景中会过分紧张外，几乎与常人无异。老实说，得出这个结论后，他是松了口气的，就像是悬于头上的闸刀被粗实的铁链紧了紧，虽然摇摇欲坠，但未至於一时三刻就下跌，而且这也给了他一个极为正当的理由——这份背德的感情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他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而脆弱的男人，既想要欢愉，又不想被指责。

    也许父母的分开并不会给云乔带来太多刺激，但如果是和自己的呢？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青紫斑驳的手臂与大腿，云曦呼吸一窒，告诫自己不要再乱想下去。

    四年前他刚进入这家公司的时候，曾有一周的时间封闭培训。他故意不告诉云乔，神色如常地去了上班，培训过程中手机是上缴的，晚上休息的时间也忍着不发片言只语，着结果才到第三天早上，满屏的哭喊语音差点塞爆了他的微信对话框，就连远在米兰的母亲也忧心忡忡地来打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家里的佣人说少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进食。

    当时的云曦不可谓不慌乱，匆匆赶回家后，见到的就是人近乎于自残的情景，苍白瘦削的青年双目茫然地坐在床上，裸露的大腿上一片淤青，见他来了，还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滚下来，可怜得让人心都要碎了。

    在股东会议上的父亲比他还晚到一会儿，那时他已经勉强把人安抚下来了，披着一副好大哥的外皮在编借口。

    从那之后，云曦就更是步步谨慎。

    如同他的内心有只困兽，云乔也有，而且比他的凶残百倍。

    他循着琴音的方向走，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内心早有抉择。

    一个滑音之后，声息戛然而止，云曦也恰好走到了琴房的正下方，他定了定神，昂起头，对着二楼的方向叫道：

    “小乔，要不要下来散步？”

    窗帘应声而动，身着宽松条纹衬衣的云乔浅笑着俯瞰他，扬了扬手，意思是让他上来。

    “好吧，你这只小懒猪。”

    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云曦包容地笑了笑，顺着花园蜿蜒曲折的碎石路，往里屋走去。

    暖黄色的外墙上铺满了苍翠的爬山虎，他的父亲曾经想过找人来清了，说是长得太过浓密有碍观瞻，只是他母亲却拦了下来，“莫不是墙皮都要揭掉了吧，长得这般紧凑”，如今看来，也正如他和弟弟的关系啊。

    云曦垂下眼眸，躁动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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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琴房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