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你让我觉得陌生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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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晚洲简直喘不上气。他退了两步，坐进椅子里，然后低下头，抬手撑着眉骨捂住眼睛。

    魏策立刻跟过来，单膝跪到他面前，伸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魏策手上不敢用力，拉不开他挡着脸的手，就在他衣袖滑下去后露出的小臂上亲了几下，“小洲。”

    郁晚洲松开手，转而搂住魏策的脖子，一言不发地弯下腰把脸埋在了魏策的肩膀上。魏策被压着肩膀站不起身，即使想把他抱起来也无计可施，只能抬手把他抱着。

    郁晚洲把他的脖子搂紧了一点，听见魏策低声问，“宝贝儿，怎么了？”

    “这些事……”郁晚洲轻声问，“你以前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魏策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膝盖，“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在意过这些事。它们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别这样，小洲。”

    郁晚洲不说话，魏策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认识的时候，周玟英和魏连泽走的走，死的死，没什么好提的。说魏刚泽和李韶眉跟我血海深仇吧，我亲妈也去世很多年了。而且我跟魏家栋和魏刚泽当时已经是什么关系你也知道。你那时候才多大，我拿这种打了死结的破事来给你添堵，我脑子有病吗？”

    郁晚洲仍没抬脸，闷声道，“你不就比我大一点吗？”

    “那不一样，小洲。”魏策转头亲了亲他耳廓，“你是家里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所有老师都喜欢你，朋友也都喜欢你，你一直都是被人爱着长大的——我是这群人里唯一的混蛋。”

    郁晚洲没有吭声。

    “跟你说的这些事，我要是直说我其实没什么感觉，怕你觉得我冷血；但要是不说，我又害怕你这个反应。”魏策缓缓道，“我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这些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对我来说什么都不如你重要。”

    魏策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抱过来一点，“我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几年。再回来的时候，提这些事就更像拿陈年旧事卖惨了。”

    郁晚洲由着他抱了一会儿，在魏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在说谎。郁晚洲想。

    他不是指魏策说的什么“都不重要”和“你最重要”全是狗屁废话。从魏策见他难受的第一反应不是趁虚而入而是安抚他就能看得出来，魏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也相信魏策说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他不相信这是真相。它们无法成为支撑魏策不辞而别多年又毫无音讯的有力理由。

    如果能说出来的是这些，那没说出来的会是什么？魏策告诉他的事实或许只有一半，或许有九成，但最后一成也许会使前面九成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真相。

    魏策仍然爱他，这一点他并不怀疑。但这个人究竟能不能相信，他却不敢肯定。

    郁晚洲在魏策肩膀上趴了一阵，缓慢地将手松开，重新坐直了。

    魏策抬头打量着他的脸，仍然单膝跪在椅子前，握住郁晚洲搭在腿上的冰凉的手。

    好一会儿，郁晚洲不声不响地回握过去，垂下眼睛。

    “魏家栋以前很喜欢你，后来突然态度大变，就是因为这些事吗？”

    “跟那没关系。”魏策平静道，“他不待见我是因为后来知道我有个逼。”

    郁晚洲一愣，打了个小磕巴，“他们一开始，不知道吗？”

    “李韶眉进门没几年魏家栋就知道了。至于魏刚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然我体检看病怎么瞒过去。魏刚泽只是想把李韶眉娶进来，不至于再杀一个同样跟自己睡过的人。你看他像缺儿子的样子吗？”

    郁晚洲哑口无言。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魏家人会不会对魏策身体的特殊情况有意见，他甚至经常想不起来魏策还有个逼。魏策身上男性化的特质太突出，这口逼仿佛除了给他cao以外，对魏策的生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也许就是因为魏策表现得太平常了，他才忽略了这一点。

    郁晚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魏策离开后，他曾经自嘲魏策是要把逼弄掉，连同他也一起抛在过去。如果现实是相反的呢？如果是魏家栋想让魏策把逼弄掉，而魏策不愿意呢？

    但以他少年时对魏策的了解，与其说魏策桀骜不驯、一身叛骨，倒不如说，这个人非常现实、理性、冷酷，为了达成目标可以干脆利落地抛开私人的好恶和舍弃不值钱的尊严。魏策本就不喜欢这个器官，似乎没有理由顶着魏家栋施加的压力也要留着这口逼。

    郁晚洲想了想，轻声问，“魏家栋因为这个为难你了吗？”

    魏策似乎觉得这话很有趣，“你觉得我要是没有逼，他就会变得和蔼可亲吗？”

    和蔼可亲这个词和魏家栋放在一起，活像白色蕾丝边情趣内衣穿在亚洲象身上一样，郁晚洲心想。

    他脸色大约因为这个联想变得很精彩，魏策看着他笑了一下。

    郁晚洲屈起手指，用力握了一下魏策的手，“魏策。”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这么严肃？”

    郁晚洲笑了笑，“你可以不回答，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了。”

    魏策的手紧了紧，皱起眉。

    郁晚洲垂眼看着魏策骨节分明的手指，平静地说，“魏刚泽——或者魏家栋，用我威胁你是吗？”

    魏策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张了张嘴又阖上，但可能是想起郁晚洲刚说过的话，又生硬地开口，“不全是。”他神色流露出一丝阴沉和烦躁，“不是你的问题。”

    郁晚洲心里一瞬间觉得好笑，心说当然不是我的问题，又不是我威胁你。

    他问魏策，“魏刚泽用我威胁你，那你现在为什么回来？就只是因为那两个人去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