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05 (第1/1页)

    靠向骑楼的柱子，阿泰打开方购买的瓶装茶饮来喝。

    冰凉的YeT溜过喉咙，经由食道到达胃部，再滑进肠子，这一路非常通畅，使阿泰整个人自里至外舒爽起来，而此舒爽仅为生理上的，在心理上，他愈加不舒服。

    「跟我抱怨什麽会跳电，我看都是他那台破冰箱惹的！」

    赖太太的言语使阿泰觉得热了，所幸不时有人进出便利商店，自动门开开关关，冷气趁机流渲至室外，一部份朝他吹送，凉意轻柔却是饱足的。

    一只白T黑褐斑交杂、身子wUhuI的老狗於阿泰脚边两步距离的地方趴了下来。

    望着老狗，阿泰更加热了。

    老狗睨他一眼，嘴巴张开，还没完全又闭上，接着将视野放远去大街上。

    颈上没项圈，阿泰想牠应该是条流浪狗，那，是老了才流浪？还是流浪到老？

    老了才流浪是一种浪漫，流浪到老则为一种追逐──很琐碎地想起这说法，也很琐碎地想起了一些事。

    浪漫与追逐都需要勇气，而真正的勇气往往在流浪途中才会找到──到底哪儿得来的说法？琐碎的记忆中都是些琐碎的文字，飘浮於飞散的难以拼凑的纸片中……

    琐碎令人烦躁，阿泰将注意力集中去老狗。

    牠身上的毛稀疏灰茫，可见的皮肤又皱又乾的，几处还沾黏些泥土之类的，让阿泰突发抠搓牠身T的想法，不过赖太太向人说再见了，他不得再关注老狗了。

    阿泰跟踪赖太太，至偏僻无人处，随手抄了块锐角石头，二话不说猛打在赖太太後脑杓上，赖太太闷哼一声即仆倒於地。

    这时刻无风，自T内蒸腾出来的热使阿泰的头顶发汗，且一发不可收拾，彷佛让人浇了桶热水。

    还得做些什麽吗？满头大汗的阿泰迅速张望四周，寻找一块b行凶用的这一块大上一号，且可单手拿起的石块，非得这般大小，因他还拿着余半瓶的饮料，只有一手空闲可用。

    很快就找着了，这大石块自然也落於赖太太的头上，阿泰使劲地再给赖太太一击，为免意外，接着他脚踩上石块，以T重加压，直到听见赖太太头骨碎裂的声音。

    一阵风吹来，这才感到全身肌r0U正紧绷，阿泰松开脚和气力，汗水也松了，放缓了流动的速度及力道。

    稍歇一会儿，阿泰低头望望。

    这周围没灯，能见度不高，仅见得着赖太太数层皱皮的肥颈子上一GUGU暗sE濡流着，浅紫sE的衣领也染上sE渍。

    如果搬开压在赖太太头上的石块，会见着脑浆吧？脑浆什麽样子呢？苹果派内馅弄成红sE吗？胡思乱想起来，阿泰想笑一笑，嘴部肌r0U却处於疲劳状态，牵动一下都很艰难，所以他很快就放弃，终究此时并不适合发笑，得先想想如何善後才是。

    周遭荒凉，一片枯野上几棵秃树，没个能藏屍之处，若要掘地埋屍，手边没工具是办不到的。

    罢了，反正应该没人看见，赖太太的屍T就这麽放着吧。

    阿泰转身要走，赫见前方一双眼朝着他。

    月映着，那双眼如发着光，白莹莹的、冷森森的。

    微光於墨夜中足以令人畏惧，阿泰惶恐了，但那双眼的主人越朝他来，他越是宽心。

    是在便利商店外遇见的老狗。

    「你吓Si我了，小花！」阿泰顺口替牠起了名字。

    小花摇摆着尾巴缓步走向阿泰，经过赖太太身边，牠看了看，很惊讶地顿住了尾，不过不一会儿就抬首望向阿泰，并张开了嘴。

    「小花你不会是饿了吧？」阿泰揣度小花的姿态代表着什麽。

    小花依然那个样，只是张着嘴、望着阿泰。

    和小花大眼瞪小眼，仍无法G0u通，阿泰感到不能再耗下去，向小花说：「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要走喽。」

    想走归想走，阿泰这才发现并不清楚身在何方，想了想，他决定先离开这儿就对了。

    真要走了，阿泰望去正嗅闻赖太太手指的小花。

    小花想啃赖太太吗？那手指baiNENg肥硕，对一条狗而言为上等r0U品哪！等着看戏的心态使阿泰的脚步犹豫。

    都有人吃人这回事，狗吃人有何稀奇！心一横，阿泰扭身，迈开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