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1页)

    第六章：极简主义的荒诞，与笨拙的荷尔蒙

    为了追踪「痛觉俱乐部」的潜在会员，江子寒来到了一场号称「灵魂减法」的极简主义相亲会。这场相亲会由「Ai护保险」赞助，规则极其冷酷：禁止谈论过去、禁止展示财富、禁止任何带有情绪sE彩的形容词。

    现场每个人都穿着清一sE的灰sE棉质套装，手里握着一杯白开水，气氛简直像是一场集T修道，或者停屍间的社交派对。

    「你的心率稳定吗？」

    「稳定。我的T脂率18%，年化回报预期6%。你呢？」

    「我喜欢高效能的空气清净机。」

    这就是现场的对话。江子寒坐在14号桌，正襟危坐，直到那个推着「灰sE版」购物车的nV人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苏小曼换上了一套灰sE的极简长裙，但她却在耳垂上挂了两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红sEAi心耳环。在这一片Si灰中，那两抹红像是两个醒目的感叹号，嘲笑着现场的理智。

    「江清算师，在这种无聊得像Excel表格的聚会上也能见到你，你是来这里清算寂寞的吗？」苏小曼大摇大摆地坐在他对面，顺手拿起他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我在执行任务。」江子寒压低声音，耳朵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苏小姐，你的耳环严重违反了会场的低g扰准则。」

    「这是为了测试这里的人还有没有视觉神经。」苏小曼撑着下巴，眼神玩味，「话说回来，江先生，你不是要监视我吗？监视者的基本功，不就是应该融入对方的生活？你现在表现得像个随时准备报警的机器人。」

    江子寒想起雷蒙的指令——「瓦解对方的防线」。他深x1一口气，决定尝试在大数据分析中看过的「撩妹套路」。

    「苏小姐，你……」他僵y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语气像是在宣读法院传票，「你今天在大脑皮层中产生的影像特徵，与我的审美演算法匹配度高达89.2%。」

    苏小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把白开水喷在他脸上。

    「老天，你是在跟我表白，还是在帮我做X能检测？」

    「根据统计，nVX在听到量化赞美时，多巴胺分泌会增加。」江子寒面不改sE，继续从脑袋里的「社交资料库」提取台词，「另外，我的保险额度很高，如果我们交往，我可以为你的心碎支付最高等级的赔偿金。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承诺。」

    苏小曼收起笑声，看着他那张严肃到滑稽的脸，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江子寒，你真的觉得，Ai一个人就是帮她买好保险，让她受伤後能快速复原？」

    「不然呢？受伤後的阵痛期是无效时间。」

    「那你看着我。」苏小曼突然抓住江子寒那只正准备拿冷静剂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我Ai你，你的手表会报警吗？你的演算法会崩溃吗？」

    「这是不合理的假设……」

    「嘘。」苏小曼凑近他，红sE的Ai心耳环在他眼前的灰sE世界里疯狂晃动，「你看，那边那个穿深灰sE的男人，他是俱乐部的目标。想抓住他，你就得学会怎麽真正地诱惑一个人，而不是像个客服中心的人工智慧。」

    她突然伸出手，帮江子寒解开了衬衫最上层的两颗钮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你的喉结动了，江清算师。这可不在你的演算法里。」

    江子寒的智能手表此时发出了最尖锐的蜂鸣声：「心率125，警报！检测到严重系统过热，请立即结束对话！」

    「系统……系统故障了。」江子寒僵y地说，但他却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系统终於开始运作了。」苏小曼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