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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耳的铃声打破办公室的宁静。

    陈晋川被吓了一跳，赶紧掩住call机的喇叭孔，待铃声停止，才拿起桌上电话拨过去秘书台，对面传话过来，说林朝生请他十二点到高中後门赴约。

    这还是两人交换号码以来，林朝生第一次留言给他。

    陈晋川高兴坏了，呆坐在位置上愣神许久，主编也听见了call机的铃声，经过时便多问了几句，陈晋川窃喜地回说是采访对象约他见面，喜滋滋地起身收拾准备出门。

    自从林朝生答应让他近身采访，陈晋川就会照着林朝生的行程表行动，往往都是有活动才会去找他，除了上一回贸然造访林朝生家，余下的互动就几乎都是公事公办。

    陈晋川一早就看过林朝生的当日行程，知道他下午在母校附近有一场小型演讲，只是讲座开始的时间与林朝生刚刚传来的约定时间相距很远，陈晋川不禁有了期待，暗暗在心底揣测林朝生的意图。

    他搭上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走上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线。以前天天走的路，如今在他眼里都成了沧海桑田，八年过去，陈晋川不曾回来过，市容街景早就不同以往，下车时他特意往对街望了一眼，那间三角窗已经变成了补习班，记忆中醒目的斗大招牌也早就拆掉了，只怕如今学校里没几个人记得，那里曾经开了一间文昌书局。

    陈晋川看了看手表，离约定时间已经快到了，学校大门旁的小巷可以一路通往侧门，那是陈晋川学生时期常走的路，他抓紧时间一路小跑过去，就怕林朝生久等。

    正是初夏时节，树影摇摇绰绰，带着暖意的薰风扬起枝桠末叶，陈晋川脚步轻快，想着路的尽头有人在等他，久违的雀跃奇妙地牵动他沈寂已久的心，彷佛与八年前的陈晋川重叠，那时他单纯青涩，只觉得能见到林朝生的每一天都令他心动不已。

    行至侧门，却不见人影，陈晋川独自在树下等候，等久了便浮躁起来，手指紧紧捏着公事包的提带。

    人真是贪心的动物，八年都等得了，重逢之後却连十五分钟都嫌久。

    正午的yAn光热烈，温度渐渐升高，陈晋川开始沁出一层汗，默默将衬衫袖子折至手腕处，又掏出帕子擦汗，忽然一阵冰凉蹭到他光洁的颈子上，冻得他浑身一机灵。

    陈晋川猛然回头，迎上林朝生带着笑意的双眼，男人手里提着凉茶，冲他微笑，陈晋川不安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

    「你去哪儿了？」陈晋川有些委屈，低声怨道：「我等了好久。」

    话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是陈晋川不自觉地流露，他知道无论如何林朝生都会接住自己，便仗势耍起小X子。

    他这样小小的放肆，并没有越界吧。

    「天气热，我去给你买喝的。」林朝生伸出手，将饮料递给他，「你喜欢的。」

    那饮料眼熟，立刻唤醒陈晋川的记忆，高中的时候林朝生时常买给他，他大喝了一口，还是当年那个味道。

    林朝生竟然还记得他喜欢。

    「老师，演讲还有好久才开始，你怎麽这麽早就叫我过来？」

    陈晋川跟着林朝生走，学校後门外的巷口处，那间老旧的冰果室依旧敞开店门，两人走进店里，选了靠门的位置。

    「想找你回来走一走。」林朝生面朝店外，目光越过陈晋川投向学校。这些年来他不断地大步向前，直到与陈晋川重逢才停下脚步，蓦然回首，过往的人事物都被他抛诸脑後，那些好的、珍贵的，他想跟陈晋川一起慢慢捡回来。

    「你毕业之後有回来过吗？」林朝生问。

    陈晋川摇头，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我有时候会做梦，梦到以前的事，总觉得都是昨天发生的，没想到已经过了那麽久。」林朝生轻叹。

    有人说，梦境会反映人清醒时的牵挂、遗憾、眷恋，陈晋川也时常做梦，梦到高中时，那段藉打工之名窝在保健室里与林朝生独处的时光。

    梦里yAn光很好、空气很静，他可以独享林朝生的电风扇，林朝生会问他要不要喝茶？他们会一起解题、一起发呆；林朝生读诗，他腹诽他的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