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怂恿 (第2/2页)

，当然只能我来代劳，你这不肖之徒！休想跟我打马虎，今天这顿打你是非挨不可！”

    贺兰臻架住他的拳头，双腿锁住他的脑袋，僵持在一起：“你冷静点！什么没力气动手？我师兄怎么走了？你说清楚！”

    “你都不知道？！怎么？你下山这么久也没跟你师门通封信？”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刚回家时给师傅写了封信，但一直没有回信，后来去了上京不太方便寄信就一直没写。”主要是他这泼狗血般的经历不好编，撒了一个谎，后面就要编无数个谎言来弥补，他师傅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樊烨松开拳头，二人休战。“上月我和你师傅通信，他道你回家去了，你下山不久后，你师兄也出去历练了，说是这趟要出去很久，非要闯出个名堂，少则一两年，多则四五年才肯回来。”

    “这么久！师兄不是被当做下一届掌门培养的吗？他不在灜台山守着，出去这么久做甚？！”

    “谁知道你们这群小子怎么想的！都道是远香近臭，总爱往外跑！哼！放着灜台山几百年的基业他不要，老想着闯荡江湖，可便宜了别人！把你师傅气得不轻，我到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倒是撂担子跑了，没了你师兄帮衬管理师门，灜台山内部也为着下一任掌门继承人一事明争暗斗，你师傅忙得要死，入秋后患了风寒，他仗着自己身体好武功高也没在意，哪晓得咳了一月有余，雍州之地入秋后发起了流感，我估摸着老头子是染上了，拖得太久没有及时医治，结果卧床不起了。”

    “什么？！他怎么也不给我回信！”

    “爱逞强吧，跟谁都不示弱！你师父也只是给我简单交代了几句，他向来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成了孤家寡人，我本以为你此次下山又是回家探亲，几个月就回来了，有你在老头身边我也没怎么在意，哪晓得今天在这儿碰上你了！你还给齐王效力！”

    “师傅现在怎么样了？谁在照顾他？”

    “有你清风师叔在，忘了跟你说，你师父又收了个小弟子，是个女娃，就在你师兄下山后。外人都道你师父是在跟你师兄赌气，我看他还没这么糊涂，听说那个小姑娘身世不简单，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回去看吧。”

    贺兰臻失落道：“我……我不能回去。”

    “你不回去？！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吧？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竟还是执迷不悟！”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不去了……我也想回去，唉！总之我是有苦衷的！”

    “到底有什么不可回去的？你这就去辞官！就说你爹死了，要么你老娘病了，随便扯个谎，乞骸骨你懂不懂？”

    “乞骸骨是告老还乡！……我这个“官”只能被罢退，我自己是辞不了的。”

    他早就说过不嫁，也没人管他的意见，他才过门，哪怕为了面子，谢陵也不会休了他。

    “什么官不能辞？要不然咱们干脆跑了！”

    “我牵扯太多，跑不了的。”要能跑他早就跑了，还等到现在？

    “你难道……你小子都混成齐王心腹了！”樊烨大惊，怒道：“你还说你不是舍不得你的前途！贺兰臻！今天必须做个选择！你选你师父、入江湖，还是选齐王、走仕途？”

    “我自然想要师傅，做个江湖人，可是我如今已是身不由己，我要是就这么拍拍屁股逃了，他们会找过来，我也回不了灜台山，从此只能浪迹天涯。最重要的是，我的家人会受到殃及，总之，没那么简单。”

    樊烨看了贺兰臻半响，问道：“小臻儿，你知道些什么是不是？”

    “什么知道什么？”

    贺兰臻听不懂他在扯什么，从樊烨出现开始，他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师傅的病情，师兄出山；一会儿是齐王，冤案，上京，齐王府，贺兰家，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贺兰臻感觉自己深陷一个巨大的漩涡，怎么也逃不出。

    “笃笃笃——”

    门突然叩响。

    贺兰臻清了清嗓子：“是谁啊？”

    “施主，请开门，我们来拿浴桶和脏衣服。”

    “啊？你们稍等，我在穿衣服。”

    糟糕了，贺兰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浴桶，地上里全是水。

    樊烨低声道：“小臻儿，我大概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你愿意去哪都可以，但无论如何，你不能继续留在齐王身边！我有个办法让你全身而退，今晚是你唯一的机会，晚上戌时五刻来后山，有个从地下不断冒泉的潭，无论你来不来我都在那里等你。”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贺兰臻一眼：“老头子爱逞强……他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说完，打开后窗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