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尽力了① (第1/1页)

    那天以後，管湘再没去过学校工坊，也没去过工作室，倒是经常带着新买的素描本，到医院去看言子yAn。尽管言子yAn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连翻身都不曾，她却还是喜欢在病房里待着。

    那里足够安静，她可以专心画图，刷刷刷的声音再大，也不怕把他吵醒，还有，只要她画累了，抬起头就能看到他。

    也因为这样，管湘发现，几乎很少人会来探望言子yAn。

    罗伊是来最多次的，一周也不过两、三天，通常和管湘聊个几句後就会走；其次是言子yAn的父亲，管湘来了这麽多次，只见过他一回，在病房里和主治医生确认言子yAn身T的各项指数後就离开了。

    不管是谁来过，管湘都没听他们和言子yAn说过话。

    她不知道是因为她在、所以他们不好意思，还是因为现在的言子yAn根本就听不见声音，所以没那个必要。

    病房里依旧静悄悄，管湘拉了张单人沙发坐在离病床很近的地方，两只脚缩在椅子上，手里抓着铅笔和素描本，看着言子yAn的脸发呆。

    罗伊总说，言子yAn如今就算是顶着病容，依旧帅气，可是在管湘看来，病床上的那人并不是生病，他只是睡着了。他的睡颜，和在顶楼那些时候没有什麽不同。

    她想起自己生日那天，躺在丝毛毯上告诉言子yAn这件事，他明明听见了却装睡；又有一次，她在他睡着时，呢喃着很想替他做衣服，而他听见了却依旧装睡。

    装睡大概是他的强项吧。

    於是管湘左手撑着下巴，第一次尝试对床上的人说话。

    「喂，」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地，「你别装睡了，起来吧。」

    什麽事也没发生。

    她默了半晌，想起言子yAn曾经跟她要过她画的他，又道：「你要是醒来的话，我就把那一整本素描都送给你。」

    想当然，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唉……我到底在g麽。」自觉这个行为有点笨，管湘把脸埋进臂弯，额头枕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单人沙发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睡了一阵，病房门被打开，管湘听见脚步声和细碎的谈话声，知道是护士进来查房了。有时候只有一位护士，今天则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管湘不想和她们打照面，便继续窝着，连头也没抬。

    没多久，两个护士在言子yAn的病床前聊起了他。

    「这孩子真的是挺可怜的。」其中一个护士说。

    「嗯？怎麽突然这麽说？」对方问。

    「你才刚来，不知道吧？」她回答，「当初他是因为mama离开他，所以吞了过量安眠药才昏迷的，可是躺了这麽久时间，他mama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天啊，」对方惊呼，「这是什麽mama，太残忍了。」

    「而且差不多一个月以前，他对外界的刺激还是有些反应，医生说，他好像只是赌着一口气，不肯醒过来。」她又说，「可是有一天他爸爸来过以後，昏迷指数突然就往下掉了。」

    「真的假的？」对方倒x1一口气，「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