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23-30 (第2/2页)

……太晚了，你回家路上不安全。”

    “我是老司机。”

    “那也不安全……”

    我没再说话。

    反正我想走，他也拦不住我。

    沉默中，他在我怀里蹭了蹭，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向我许了什么愿望？”

    “等凌晨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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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同意留下了？”

    我不出声，他以为我同意了。

    “我为你找衣服。”

    我揽住他的腰：“不用。你不是想抱我吗？再抱一会。”

    一会，就不会再有心情了。

    “边哥，你有心事？”

    “算是吧。”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

    “一会。”

    零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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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斌，这段关系该终止了。下月起，我不会再和你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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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斌沉默了许久才反问。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听出他的声线有些颤抖：“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一定改。”

    “你改不了。”

    “你不说，怎知道我改不了？”

    “那么，除了Date，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不要送我礼物，不要了解我的生活，也不要再尝试让我留下。我们只是按次结的交易，你平时的情感需求，不在这个范围。”

    乔斌这次沉默了许久。

    “你改不了。”我再次提醒，“所以，为了你不越陷越深，这段关系该结束了。”

    他捏紧了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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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不要结束……我答应你！”

    我的胸口湿了。

    “我不会再给你发消息，不会给你送礼物，也不会打扰你……可不可以……继续？”

    “乔斌，你现在不冷静。”

    我拍拍他的背。

    “想想你最初想要什么，而不是你现在想要什么。”

    “我知道……我很冷静。我都答应你，不要结束。”

    乔斌的声音稳了下来，但仍带着沙哑。

    “乔斌，你现在很危险。再继续下去，你会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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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感受到，我在乔斌生活中隐隐取代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当前，这种取代还带着“交易”的面纱，是暂时性的。

    可如果继续下去，任由乔斌越陷越深，这种取代将成为实质性的。

    我不想成为乔斌的依靠，尤其以这种非正规的方式。

    可我也不想通过正规的方式成为他的依靠。

    因为我不信奉爱。

    人为什么要让别人成为自己生活的支柱之一呢？

    自己才该是自己人生中绝对的、唯一的支柱。

    “边野，我很冷静。继续吧，我答应你所有要求。就算真的万劫不复，那也只是我而已。还是说……你心疼我了？”

    “我给你提醒，你还要继续。你万劫不复，你痛苦，是你活该。为何要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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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所以继续吧，我遵守你的规则和要求，后果我一人自负。”

    我没想到终止这段关系会那么难。

    “一天一万，三日三万，每月一次……行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天三万，三日九万——”

    我将乔斌压在沙发上，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冷静了吗？”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他侧着头，慢慢看向我，泛红的双眸水光潋滟。

    “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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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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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我离开了乔斌的家，单方面结束了与他的关系。

    他没有联系我，整整一个月。

    9月15日，我在APP上发了约人，下一秒银行短信提醒，入账10万。

    一看尾号，我就知道是谁。

    我给他转回去，哪怕大额实时转账要扣我大笔服务费。

    没过多久，他又转我20万。

    给银行上交服务费很好玩吗？

    我拨通了乔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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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有病？”

    “御水湾1165，等你。”

    他挂断了电话。

    我最终还是去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道之财，我不会收的。

    到达时，已经下午3点。

    乔斌早在宾馆里等我了。

    这是日式宾馆，卧室外还有一个小花园，里面有温泉池。

    乔斌看上去比之前瘦削一些，什么也没穿，就那样跪坐在榻榻米上。

    “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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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了话，乔斌这才穿上衣服。

    我没有一来谈钱的事。

    不和乔斌谈妥当，他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转账。

    “乔斌，我们聊聊。”

    “不用聊，你收钱办事。”

    “收钱办事？乔斌，不要强买强卖。我不想办事了。”

    “你在Date上约了，时间是今天。”

    “我不想为你办事了。”

    “四十万。”

    这没法谈。

    “乔斌，你是不是仗着我有底线，就肆无忌惮？”

    乔斌没说话。

    “把我逼急了，我也会做无底线的事。”

    “什么事？”乔斌竟然笑了，“你敢草我吗？”

    四年了，我从未与他有过一次负距离接触。

    “边野，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无底线？”

    我明白了。

    他用着如此拙劣的激将法，只是想让我草他。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