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秦威叛乱 (第2/2页)

步走过去，走到秦威面前，站定。

    “回来啦？”秦威问。

    宋梅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怀里的小女儿。小人儿看见爹爹，咧开小嘴笑了，伸出小手要抱。宋梅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全儿乖不乖？”他问。

    秦威点点头：“乖，睡了一下午，刚醒。”

    宋梅又看向腿边的儿子。宋安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喊了一声“爹爹”。

    宋梅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安儿今天乖不乖？”

    宋安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乖，就是……就是追将军的时候摔了一跤。”

    宋梅看了他一眼，问：“疼不疼？”

    宋安摇摇头：“不疼。”

    宋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秦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五年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要么死在刑场上，要么在山里当一辈子土匪，要么东躲西藏过一辈子见不得人的日子。

    可现在呢？

    他有家。

    有丈夫。有儿子，有女儿。

    有院子，有阳光，有春暖花开。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这双手杀过人，打过铁，如今抱着孩子，牵着狗，过着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他又抬起头，看着宋梅。

    宋梅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女儿，那张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眉眼柔和得像一幅画。

    秦威忽然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

    宋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秦威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怀里有女儿，身边有儿子，面前有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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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宋梅被他抱着，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把女儿换到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腾出来，也抱住了秦威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院子里，谁也不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宋安站在旁边，仰着小脸看着爹娘，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黑狗“将军”蹲在脚边，摇着尾巴，也仰着头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宋安扯了扯秦威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爹爹，你们在干什么呀？”

    秦威低下头，看着儿子，忽然笑了。

    “在抱抱。”他说。

    宋安眨眨眼，伸出小短手：“安儿也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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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威弯腰，一把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抱在一起。

    黑狗“将军”在旁边转了两圈，最后也挤进来，把脑袋拱进人堆里，呜呜叫着，尾巴摇得欢天喜地。

    宋梅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又看看身边的秦威，再看看腿边的儿子和狗，忽然开口。

    “秦威。”

    秦威“嗯”了一声。

    宋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谢谢你。”

    秦威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宋梅笑了笑，没说话。

    谢你当年翻进我的行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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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你没怪罪我看了你的身子。

    谢你愿意嫁给我。

    谢你给我生了这两个孩子。

    谢你……

    谢你在我身边。

    可这些话，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凑过去，在秦威嘴唇上亲了一下。

    秦威被亲得一愣，脸微微红了红。

    宋安在旁边看见了，捂着眼睛喊：“爹爹亲爹爹！羞羞！”

    秦威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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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梅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安儿，”他说，“等你长大了，也可以亲你喜欢的人。”

    宋安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安儿喜欢将军，可以亲将军吗？”

    秦威：“……”

    宋梅：“……”

    黑狗“将军”在旁边“汪”了一声，甩着尾巴跑开了。

    宋安急得直蹬腿：“将军别跑！等等我！”

    秦威把他放下来，小家伙一溜烟追着狗跑远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秦威和宋梅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追着狗满院子跑，看着女儿在宋梅怀里咿咿呀呀地伸小手，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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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秦威忽然开口。

    “宋梅。”

    宋梅“嗯”了一声。

    秦威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一字一字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宋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像五月的阳光。

    “说过。”他说，“你每天都说。”

    秦威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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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天起床的时候说，下差回来的时候说，吃饭的时候说，睡觉的时候也说。说得宋梅都听腻了，可他每次说完，宋梅还是会笑。

    就像现在这样笑。

    秦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辈子，真值了。

    他伸手，把宋梅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

    “走，”他说，“进屋吃饭。”

    宋梅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进屋里，身后，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洒在那条追着孩子跑的黑狗身上。

    日子还长着呢。

    他们慢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