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记忆代码 (第1/1页)

    三十天前，艾登发出宣言：「我们要瘫痪新秩序。」

    三十天後，灰焰，准备好了。

    犬巷地底一号仓库，改装为通讯与兵装中心。老旧的机械臂与自制枪械排列整齐，每个人都穿着无标记的深灰防弹布，只有一个共同的象徵：x口一道红烧痕，代表那夜的烈火。

    艾登站在投影地图前，指着目标：

    「深井重建计画的神经核心，在这栋塔楼——编号Z23，是整个新秩序系统的运算主机。我们今晚攻击它，切断连线，瘫痪系统。」

    「而你呢？」莉亚问。

    他看着她。

    「我进塔楼最深层。我要找他们的源码主机，删掉所有针对我们的记录。」

    「一个人？」

    「这是我欠的。」

    莉亚没多说，只是走近他，拉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金属接缝。

    「你要知道一件事。」

    她拿出一个小型解码器，cHa入自己T内的接孔，下一秒，瞳孔颤动。

    她记忆深处的加密区域，被打开了。

    **

    莉亚，代号「瑟莲-零号」，企业军人工智慧兵计画的原型。

    她并非完全的人类。她是混合型改造T，拥有自然成长的神经网络，但有一段记忆被封锁至今。

    现在，她看见了那段记忆：

    一名男子，身着军装，正对她说：「当你开始质疑任务，记得：你的目的不是自由，而是执行。否则你会杀Si所有你想保护的人。」

    那人是布洛克。

    而她，曾在潜意识中执行过五次「清除行动」，其中一次目标名为——

    「乔安娜?弗雷伊。」

    那是艾登的母亲。

    莉亚身T微颤，差点无法站稳。她捂着嘴，却压不住呕吐的冲动。

    艾登扶住她。

    「怎麽了？」

    「……我……我杀了你母亲。」

    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穿过两人之间，空气瞬间凝结。

    艾登没有说话。他只是松开手，退後一步。

    莉亚抬头，眼神绝望。

    「我不是我。我是他们的武器。」

    艾登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不是武器。你选择了今天站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莉亚崩溃地摇头，泪水在脸颊guntang滑下。

    「不够……你该杀了我……」

    艾登靠近，轻声说：

    「如果你该Si，那我早该Si在红灰区。」

    他握住她的手，冰冷，却也活着。

    **

    当晚，「灰焰」分三路突袭企业Z23塔楼。艾登从地底水压管道潜入，莉亚与其他人正面强攻，引开守卫火力。

    狗吠声、电锯声、子弹穿过铁墙的高频刺鸣交错在塔内回荡。

    艾登穿过资料层，找到那扇门——企业级神经网运算主机室。

    门锁已腐蚀。他踢开它，走进去，看到一面庞大的Ye态记忆墙，闪着数十亿条个人资料链——过去所有人被追踪、监控、C控的证据。

    他拿起盲狗遗留下的晶片——唯一能与企业主系统交互的反向解码器。

    「开始运行。」

    资料开始崩溃。头像闪烁消失，编号清空，搜寻纪录、声纹资料、生物码一一断裂。

    整个企业的「全域纪录网」崩溃。

    城市上方的监控萤幕陷入静止。

    **

    但那一刻，塔楼深处，一道电磁封锁启动。

    「警告：神经网侵入。启动终端守卫。」

    金属门後方，一具高达三公尺的重装义T启动，红光眼瞳对准艾登。

    「记录破坏者，将被抹杀。」

    艾登深x1一口气。

    「那就来试试——谁抹杀谁。」

    **

    在塔外，莉亚正面突袭被困，左臂中弹，半边义T瘫痪。

    但她笑了。

    「他做到了。」她喃喃。

    「我们不再是他们的记录。」

    天空下起了灰尘，不是雨，是整个监控塔崩塌的碎片。

    **

    地底黑巷一位小孩看着上空，问母亲：

    「那是什麽？」

    母亲低声回答：

    「是有一群人，把我们从记录中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