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3淡而无味的人鱼之泪 (第1/1页)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同样，也是个很无趣的家伙。”拨动打火机的开关，点燃薄荷味的淡香烟，季约对已和他在H国缔结婚姻的阿诺德如是说。

    阿诺德对妻子的恶评并不在乎，对男人来说，尖锐的评价无足轻重，唯有怀抱中触及的温度是真实的。他将妻子抱在膝上，抽走了对方指间夹着的烟支，象征性地询问道，“为什么？”

    季约笑了笑，没有解释。对外雷厉风行的男人对内却是极端温和的风格，极度的反差应该会让人很有探究欲。可惜，面对这人和风细雨一面的是永不安分的特工季约。

    勾心斗角从不因孩童的无知而消失。从祖父母那一辈起便是联邦情报人员的季约在幼年时和父母一同潜入帝国，为了便于掩人耳目，一家人居住在环境恶劣的贫民区。同龄人中，有个叫白的瘦弱Beta，因为沉默寡言总受周边孩子欺负。

    一天，白被其他孩子殴打时，季约从一旁经过。忍不住向受人欢迎的小Omega求救的Beta得到了回应。争强好胜、从不认为自己低Alpha一等的季约捋起袖子要教训那几个小孩，随后不愿惹漂亮的小Omega不快的孩子们慌慌张张地一溜烟跑走了。

    “你听说过小美人鱼的故事吗？”凝望着黑发蓝眸的年幼Omega，白认真地低声道，“她从海底浮起，见到了一束光，然后对灯火通明的游轮上俊美的王子一见钟情。”

    浪漫的开端。救下王子的人鱼公主为了陪在心爱之人的身边，用声音换取双腿，扮作一位普通的人类孤女，每走一步都如踩踏利刃一般疼痛。

    “我曾经有个脾气很好的朋友。”没有烟，季约干脆把玩着阿诺德的手指，“巧不巧？他也什么都愿意为我做，而且，和你一样喜欢我。”

    自诩小美人鱼的Beta自我牺牲似的付出几乎要把季约打动了。不是猜不到对方有问题，毕竟贫民儿童谁会有白那样丰富的知识呢？但是两个孩子还是越走越近。

    检察官上门逮捕间谍时，季约和白在巷子的墙头坐着，共享着一支糖棒。

    白拉着季约从树荫后跳下来，在贫民窟里东逃西窜。阴暗的小路尽头，沉郁的Beta对愣怔的季约安慰道，“不要伤心。你的父母做这种事，就总会遇到这么一天，不是吗？也许更厉害的人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们太弱小了。”

    他以为别人不知道。季约想。“是你出卖了我们？”本以为朋友小心翼翼地在帮忙遮掩着，如今感动烟消云散。什么脚踩刀刃两面为难？十三四岁的季约恍然明白自己还是太过天真。

    挣开Beta的手，Omega少年向巷子跑过去。目睹了父母入狱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季约咬咬牙，逃去海边，搭上了偷渡回联邦的顺风船。

    太弱、太蠢。无法原谅。怀着强烈的憎恶，季约把对自己的不满投射给了所有人。他不再对敌人手软，暗杀成功时心中持有收割战利品的喜悦。天生的冷酷又被加倍放大，疯狂一般地要每位敢于算计自己的家伙支付巨额代价。

    荒谬的是，后来白找上门来，告知了当年的实情，“他们早已被盯上了，我只能主动揭发，争取时间，勉强救下你一个。”

    把枪口对准悲伤的人鱼。爱上邻国公主而无法回头/沐浴仇恨太久而难以醒悟的王子无所谓地扬扬嘴角，“做这一行，你该懂得不要交付真心。不然就总会遇到这一天，不是吗？也许原本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但是你愚蠢又弱小，才自投罗网。”

    “他说，我是满目黑暗中仅有的一丝亮光。”漫不经心地对男人复述着，季约随口问道，“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阿诺德摸摸妻子的头发，心平气和道，“不是。”

    “那是什么？”残酷无情的特工美人弯起眼睛，“事先说好，别对我抱有幻想。小美人鱼眼里英俊温柔的王子？听上去太可笑了。”

    比起王子，黑发蓝眸的美貌少年更像是深海中的妖精，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在斑驳晦涩的灯塔光晕下，自海面探出，将为他心醉神迷的水手们引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你是堕落本身。”痴迷地，阿诺德轻吻妻子幽缈魔魅的深蓝眼眸，“是伊甸园中的毒蛇，蛊惑人类的恶魔。没有人能拒绝你的引诱。”

    满意的答案。难得，不是那么无聊。

    奖赏了男人一个吻，季约坐在对方的膝盖上，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热情地亲在一处，唇齿交缠着。在一片火热的暧昧气氛中，美丽的少年身上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光润洁白的肌肤。皮肤在情欲中泛起艳粉，被吻得迷乱的少年犹如魅惑的美人蛇一般缠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