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最难莫过於求死 (第2/2页)

全！」

    时晴的唇sE发白，用虚弱的嘶哑声音求救：「救……我……。」

    岁辰不敢动作，再次望向时清，等待时清的指示。时清凝神望向俊与时晴。他并不是在担心时晴的安危。时晴吃了不Si药，受了伤能迅速复原，Si不了。他在意的是在时晴颈间的那些黑sE图纹。几天不见，那些黑sE图纹不但清晰可见，还爬到颈部了吗？

    据姜尉所言，那是承受了世间所有绝望的诅咒，在身上留下的记号。如果时晴是为了清丽的紫水晶承受诅咒，那时晴就是代替时清受苦吗？

    岁辰终於等到时清的眼神，估计两人心中的疑惑都是一样的。

    「别再执迷不悟了！」羿把俊的手反折至背後，用膝盖把俊压制在地上。星纪趁机把时晴劫走，丢给时清。

    时清勉强地接住时晴，时晴已经昏迷过去，无法问话。时清抬起时晴的手，掀开袖子，雪白的手臂上爬满黑sE图腾，像是一只只黑蛇缠绕住时清的内心，愧疚不已。

    俊挣脱羿的束缚，反身用双臂箍住羿的行动，斥责：「你才是执迷不悟！你被人类害得还不够惨吗？你救了千万人，牺牲一两个人救你，还算便宜了他们！」

    羿被刺痛了心中的伤，更气俊的堕落。他的手肘往後一撑，撞开俊，反骂：「你这是守护一方的创世神该说的话吗？当初不是约定好一同守护天下苍生？为什麽如今你却轻贱人命至此？」

    俊抓着羿的肩头，倾泻长久的积怨：「当时是我太过无知，才会说出那麽天真的话！我和你拼了命地解救苍生，结果换来的是什麽？人类除了见Si不救、见风转舵，还为你做过什麽了？你何必再继续为他们付出？不值得！」

    羿沉痛地闭上眼，五官纠结，沈默片刻。他拨去俊的手，淡淡地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解救世人是我自愿的，背负罪名也是我自愿的。我从没埋怨过任何人，因为我有你在身边，俊。」

    俊愣住，睁大眼睛望着羿。

    羿望着俊的眼神里流转着哀伤，沉痛地诉道：「不论世人怎麽待我、上天怎麽罚我，都有你懂我、有你陪我，我只要有你就够了。」他深呼x1一口气，继续道：「可是你却破坏了我们当初的约定，还为了我对人类出手。你让我……真正地成了罪人。」

    俊感到一阵惊愕。他急忙地辩解：「不是的！我的本意不是这样！我只是想救你！想回到过去一样，平凡地过我们的日子就好……！」

    羿背对俊，冷淡地道：「我们的出身，注定无法平凡。做过的事、逝去的时间，都无法再重来……。」

    俊与羿沈默以对。他们的情分像是他们的经历，错开了就再也无法交集。即使深Ai着对方，却只能看对方在另一条道路上渐行渐远。

    时清拉了一下岁辰的衣角，给岁辰使个眼sE。岁辰明白时清的指示，从眼前的情人吵架场景回神，握紧刀柄，奋力往前冲。

    俊查觉到敌意，转身挡在羿的身前，以剑相抵。岁辰的力气占上风，所持之刃又是审判之力，能够侵蚀俊的剑身。

    俊见情势不对，刀剑相搏他必处劣势，於是借力使力，化解岁辰的攻击，再往岁辰的下盘扫腿。岁辰腾空跃起，扭腰转身再一击，俊侧身一闪，跑到岁辰的背後，奋力一砍。岁辰立刻回身以刀挡砍，刀身的白光又继续侵蚀俊的剑身。俊只好放弃攻击往後跳，岁辰趁胜追击。

    刀剑相接几回，俊越打越退後，明显居於下风。俊的力气本来就小於岁辰，之前又仗着神族之力护T，疏於勤练，招架不住岁辰激烈的攻速与紮实的攻击。

    岁辰终於砍断俊的剑，准备给俊最後一击。羿突然冲出来，挡在俊的身前。岁辰住手不及，就这麽往羿的身上劈了下去。

    羿的伤口处放S出强烈的白光，所有人被b得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周围全白，他与时清漂浮在半空中，脚底下有人群，全都是不认识的。岁辰对这群人没印象，看向时清，时清也摇头，表示没见过。

    那些人也好像没发现头顶上有人。

    时清道：「大概是审判之力让我们看到的？」

    岁辰问：「审判之力要我们看什麽呢？」

    时清凝视脚底下的景象，道：「大概是羿口中的……无法重来的过去。」